第83章孩子气·袁时樱回忆录(2 / 7)
我尊重世界上的特定的生命周期,遵循自然规律的存在。
时间一到,生命就完结,这没什么的。
但其实,我也不敢承认,面对她的眼泪……
她眼尾红润,本应该充满笑容的脸上,落下了史无前例的风暴。
我所谓的理性,不过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掩护着我的情感无能。
我明明可以看见她。
阿萨面对生命,总愿倾尽满腔心血与赤诚的爱,执意这份纯粹的温柔,将生命赋予本不能承受的宏大意义。
意义,本不遵循物理定律,无法被定量分析,但它真实存在,是情感反应的条件。
我明明知道意义的存在。
是我不忍承认。
后来我照着阿肥的照片,想着刻一只仓鼠的木雕,为她留作念想。
刀尖直来直去,然后旋转、轻挑、顺着木纹的走向温柔地剥离。
「每次看见她时,那细痒便清晰起来。」
反复研磨那一小块区域,直到木质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类似抛光的质感。
「看不见她时,又淡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放下刻刀,用最细的砂纸,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掉所有锋利。
「我在情感里,终究未能真正学会如何精准表达,尤其对她。」
她每段时间都会蹲在阿肥的小墓边碎碎念,在旁边放了几粒瓜子和仓鼠粮食。
我将礼盒递到她面前,她抬眸望我,又沉思许久,随后慢慢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尊雕得生动的仓鼠木雕,正是阿肥的模样。
我将余光转移到旁边的绿植上,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片刻,我开始笨拙说着准备很久的话语。
“从前,有一只叫做阿肥的木头小仓鼠诞生了,它不能动,也不能吃瓜子。”
我开始莫名其妙地讲故事。
阿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认真听故事。
“但是它可以睡觉,可以许愿。”
“然后,阿肥许愿:我要去找我喜欢的人!”
我顿了几秒,将尾音拉长,“于是呢……”
我余光瞥向阿萨,小姑娘睁圆了眼睛,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等待着这故事的收场。
我将最后的故事落幕,“于是,阿肥就来到了这里。”
我看得很清楚。
那木雕仓鼠被她在掌心中,温顺沉默,替我诉说着未能启唇的言语。
她的指腹一下下蹭过木雕的轮廓,动作轻缓,头垂得极低。
如果认真听,是可以听到她的细微哽咽。
我最后看向她,“抱歉,我知道阿肥对你来说很重要。”
阿萨听完故事,眼眶红透了,愣怔了好几秒,才抬眼望向我,扯出一抹笑来开口道。
“谢谢,袁姐姐。”
—
我和很多灰色产业有所牵扯,我明面只是个计算机研究生,实则暗地与网警联手,一同深挖那些隐匿在网络角落的灰色网址。
也确实碰到了某些人带蛆的蛋糕。
你永远想不到人能卑劣恶心到何种地步,更猜不透那些针孔摄像头,会在哪个瞬间、对准哪个角落,藏起最龌龊的窥探。
杜队是个经验丰富的女警,她提醒我如果受不了就休息,不要逞强。
她也为我找来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我最后拒绝。
直到我打掉了第四十个灰色网站时,身体告诉我,我真的触底了。
每当我再听到那些撕裂耳膜的声音,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尽管我知道我能坚持下去,可单单剧烈的昏眩呕吐已经把我搞趴下。
最后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经历专业培训就不要继续折磨自己。
我完了。
我睁眼是那些画面,闭眼也是那些画面。
每时每秒,都会产生无辜的受害者。
后来我的房间被放了摄像头,藏法很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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