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4)
袁时樱点点头,轻微瞥了一眼另外两人,嘴角露出笑意。
又面对着阿萨说话总是温温柔柔:“好啊。”
待沈初月注视那两人离开后,灯光变得柔和,远处的蝉鸣才恍惚在耳边响起。
此刻,又是这样,留她和邱霜意两人。
“所以呢,找到新驻唱了吗?”
沈初月并不想再纠结这件事,随意提起一个话题,从摆盘上取出一颗暖黄的玻璃糖。
手指轻轻一捻,糖纸剥离,淡橘味溢入口腔。
“之后那小姑娘又打算留两个月,还有时间慢慢找。”
邱霜意将话梅水倒入沈初月的玻璃杯,淡然的氤氲蔓延。
可邱霜意顿了顿,唇角微张后又闭合,犹豫许久才将玻璃壶放回到蜡火架上。
声线撩拨内心唯一理智的琴弦:“能我和讲讲吗?”
“你怎么认识袁时樱,怎么会出现在三无?”
她深谙的瞳孔间泛起明亮,勉强露出难言的淡笑。
恍惚间,沈初月怔忪了片刻。
白齿将那颗橘糖咬成两半,咯哒声清晰,按下了进度条的慢速键。
那颗糖,酸与甜交织,在齿内碰撞。
沈初月垂下双眸,指节攥起了裙面的一侧。
在不经意间望了邱霜意一眼,随后将所有的余光极快收回。
“是我自己离开家,我不想回去了。”
声声荡开在这夜色里,夜莺的清啼更明显。
冰冷又疼痛的经历在脑海中反复磨痕重现,却变得支离破碎。
一个月前,沈初月靠在天台边,粗粝的石头隔栏磨得她后背生疼发红。
乌鸟盘旋在半空,空气中混杂油烟与尘土,抬眼望去是交错纵横的电网线。
这是她生长的地方,也是将她围剿在此地的蜘蛛网。
风声簌簌在耳边变得喧嚣,耳鸣让沈初月快要失去理智。
沈初月神经紧绷着,留有最后一口能喘息的机会。
持有菜刀的手止不住颤动,常年习惯性握刀的力度她再熟悉不过。
可此刻沈初月欲哭无泪,竟会觉得这刀刃异常沉重。
连同她的生命一起。
“我说了我真的没钱了!”
沈初月声嘶力竭,脖颈上的青筋透出,覆盖住了本就存在的红痕。
长发被风吹得格外凌乱,手臂间的伤痕太过于狰狞,展现着她滑稽可笑的倔强。
居民楼下围满了人,没一个报警。
喧嚣里,人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她瞳孔惊惶,那滴没有落下的泪,迟迟悬在眼眶中。
将刀刃相对的,是自己的母亲。
沈初月连自己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刻。
只要再退一步,她所有的愤怒与倦怠将带她走入死局。
逃脱这个残忍的、暗流涌动的俗世。
沈初月也想结束这一切。
她用余光向下望去周围的景色,依旧是灰蒙蒙的。
建筑破败,铁栏杆生锈,以及被煤烟熏黑的窗户。
破旧居民楼的天台并不高,掉下来若是幸运点,头着地,眼一闭就过去了。
若是不幸,摔得半肢瘫痪,再坏一些,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皮肉溃烂,最后随便找个后山埋了。
沈初月再后退一步,双手握住菜刀,红血丝爬满双眼,面容扭曲。
肩角发了疯般的颤抖,高处悬空的恐惧感如浪涛般再次席卷而来。
那臃肿肥胖的女人终于发话了:“我是你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沈初月声音嘶哑,那怒火与绝望快要烧毁双眼,哽咽混淆风声。
“那我们一起死吧,算我求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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