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4)
“小破皮,没事。”
沈初月的视线无处安放,只好落向身侧的桌面,那里静静躺着一盒女士香烟。
她竟不知道,邱霜意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邱霜意捕捉到她的目光,随即坐起身,从烟盒抽出一根,“你要吗?”
沈初月淡笑,摇了摇头。
“我第一次学用的是廉价烟,呛得我差点流眼泪。”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再也不想抽烟了。”
二十岁学的第一支烟,是她做兼职的快餐店店员顺手给了她一根。
那晚潮湿的街巷角落,沈初月点燃那只烟,霎时就被熏得直掉眼泪,最后笨拙摁灭烟头。
“后来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
沈初月抬眼望向今日的夜幕,呼吸平缓,她才发现原来凌阳这座城,有这么多星星。
“也没有想过再抽,可能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吧。”
邱霜意听到她这句话,将抽出的女生香烟又放入盒中。
她抬手轻轻一推,烟盒便在桌面上滑出去一小段距离,停在两人之间的空白处。
“我这个人,一出生就没有好身体。后来就在一本的师范里,误打误撞调剂到艺术教育。”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可找工作要求都是研究生起点。”
沈初月的长睫随着呼吸此起彼伏,远处的枯瘦枝桠随风晃动,快要遮住月亮的影子。
她在邱霜意面前,不想要包装和遮掩。
她只想要坦诚。
“我也考过研。总成绩出来差一名,被刷下来了。”
沈初月也不知道怎么了,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好像想把她荒谬的前半生都吐言,连同落魄的生命。
她望向邱霜意,简单笑了笑,露出只有右侧的梨涡。
瞳眸间模糊的轮廓,那些温柔的残忍,在月光普照下变得原形毕露、崎岖折磨。
她从来没有怪过邱霜意说的那些过分话,邱霜意的那些话对沈初月来说,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甚至比社会上那些诈骗她工资的老板天真得多了。
她要怎么去形容呢。
大学时期被房东坑骗,房租还未到期却将她所有的行李丢在门外。
工作偏偏也不顺利,反复在被无良老板责任推来推去。
后来她回到家中,却在邻里落了一句:你这么蠢,也活该被骗。
如今二十二岁的沈初月能重新遇到邱霜意这个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说得对,我想钱想疯了。”
“我要是有钱,我就可以去最好的医院,挂最贵医生的号。我要是有钱,我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从十六岁就开始有打不完的流水工。”
沈初月泛起嘴角笑意,喉间翻涌,却过于隐忍与苦涩:“我十六岁的愿望,是能好好睡一觉。”
目光不能触及的深处,沈初月并没有看见邱霜意的眉眼微皱,遭受绞刑的心脏,剧烈、持续疼痛着。
邱霜意正想启唇说些什么,可沈初月并没有给她留有周旋的余地。
“算了,我说的这些……”
沈初月拍拍浴袍,缓缓起身。
恍惚间,一种陡然失重的错觉占据理智,她其实更想说的是:
「你看,我面对生活,并不怯弱,我见招拆招。」
「我依然热爱生活,其实我,还挺勇敢。」
可后来她也没多看邱霜意一眼,头也不回:“都忘了吧。”
留有邱霜意一人,独坐在月光的清辉下。
回到房间,沈初月快速锁好门,拉好窗。
她擦了擦眼尾欲落的泪,没有任何哽咽,没有任何嘶吼。
如此平静,角落里枯萎的花瓣,凋零得悄无声息。
片刻,敲门声又响起,邱霜意语气比之前更加温柔,也多了份小心翼翼:“明天早上有自助的早餐,要记得吃早餐。”
她知道沈初月或许心里有些不安,随后补充道:“免费的。”
—
可当邱霜意早晨刚走到餐厅大堂内,沈初月顿时拦住她的路,从身后取出一件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在邱霜意面前。
邱霜意并没有接过,只是面色有些疑惑:“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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