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或许,只有邱霜意能懂。
“我知道了。”
邱霜意突如其来说着,人靠在墙壁上,语气间皆是淡然。
再一秒,她凝望着沈初月,那声音又变得格外坚定:“沈初月,我会帮你的。”
沈初月发笑,气音快要滚落出唇角。
她根本没想要邱霜意为她做什么。
她的本心从不是如此。
“邱霜意,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沈初月喉间翻涌,终于吐出这句话,唇下的梨涡浅浅凹陷。
真的,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可邱霜意的眉间舒然,轻声呢喃,漫不经心回答道:“也不差这一件。”
鸟雀在树枝间啼叫,混有些喧嚣的声韵。
不差这一件,是因为对面人是沈初月吗?
沈初月愣在原地,异常觉得潮湿粘稠,会有那么一瞬她承认自己是感动的,可若再深切往下追究呢。
换做别人,邱霜意还会如此轻易说出这句话吗。
「邱霜意,对所有人都很好。」
「我说不清是谁的错,如今我在她身边,变本加厉,近到进无可进。」
潜滋暗长的情愫如火舌般会衰弱低昏,再等一阵风轻起,依旧还是会燃起烈焰。
“邱霜意。”
三个字缓缓从沈初月的薄唇间滚落,她偏偏走近在邱霜意的面前,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初月缓缓踮起脚,眸光变得锐利生疏。
「要怎么向你解释此刻我的忧心如酲。」
“我怕你从来都把一切想得太简单,”沈初月恍然开口,将每一个字咬得清晰。
“把承诺说得太容易。”
「我又要怎么承认我的极端。」
可偏偏面前的邱霜意并没有惹恼,她微微仰起头,睫毛半垂落,自嘲般笑了一声。
一缕发丝落在邱霜意的眼尾,朦朦胧胧透过这缕细发,沈初月看清了她漆黑的瞳孔。
清冷的、沉溺的,毫无波澜的深渊。
没有反驳。
没有任何一点反驳。
最后,邱霜意只是唇瓣淡然上下碰触,用气息说出这句话:“但愿吧。”
唇角的那一抹笑,逐渐褪色、斑驳。
—
沈初月总认为,邱霜意说的话,半真半假。
可刚过两天,阿萨告诉她会客厅的大理石桌上叠满了各种画笔工具盒时,沈初月承认自己傻眼了。
她原地迟钝了一会儿,随手打开一盒古黄色木箱,是水彩套装,各种歪斜的英文是自己看不懂的品牌。
又放眼到其余纸盒与铁盒间,各种颜料堆砌一起,眼花缭乱。
沈初月皱眉,内心算着这要攒多少钱才能弥补回来。
阿萨提前发好消息,告诉她等自己工作忙完,会和她一起搬到顶楼。
阿萨这小姑娘骨架瘦瘦的,沈初月自然不舍得让这孩子受点苦。
沈初月最后将袖子挽到小臂间,抽出手腕的皮筋,又一把将头发绾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张开双臂,大致量了量尺寸,正打算先把还未拆封的黄木画架先搬上去。
一手将画架撑在肩上,一手扣着画板,倒是有些像漫画里什么都可以的超级英雌。
沈初月自诩曾经可是兼职时搬啤酒箱练出来的,要是这点东西都处理不了,那这些年吃的苦都白吃了。
只是画架质感也太好,重量还不轻,在肩上摇摇晃晃。
她要走向电梯时,身后感到借了一把力,她回头,邱霜意正准备要接过画架。
沈初月扭了扭身,随口说道:“不用,我自己就够了。”
“你别逞强……”邱霜意声线夹杂心疼和嗔怪。
沈初月的骨子又倔又强劲,在社会上听多了,便应激地想要证明自己:“我就能,我超能。”
邱霜意有那么一瞬间想笑,可潮水褪去,湿哒哒黏腻沙石的酸楚又漫上内心。
她也能猜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在这座快速发展的城市,要有多勇敢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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