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沉默许久,沈初月才缓缓抬头。
只有在邱霜意面前,她才愿意说实话:“我暂且没有那么多钱买材料。”
邱霜意面色平静,用剪刀剪掉盆栽上泛了黄的枝叶,指节分明有力度,手背能看清凸起的青筋线条。
她声音淡然:“酒馆之前有搞艺术的老友人,我让阿萨去交涉。至于到时候还缺什么,你和她说一声就行。”
沈初月眉眼颤动两下,迟迟将那句话一字一音说出来:“可我就待两个月就走。”
准确来说,还剩一个月。
「我要是走,那最后剩余的颜料怎么办。要是留有画完的图画,我不带走,你又要怎么处理。」
其实这些都不是沈初月最想问的,她最想问:我要是离开半山,你会想我吗。
邱霜意目光淡然如水,却也不那么澄澈:“我知道。”
“半山学艺术的女孩很多,到时候搞点艺术展活动,没有什么问题。”
邱霜意的话还未落地,沈初月瞬间怔愣了片刻,唇角不禁抽搐。
自作多情了。
她早该猜到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得邱霜意的侧脸明媚,忧郁若是要用在邱霜意身上,确实一点都不稳妥。
可阳光未到达的角落,那眼尾的大地色晕染,暗夜阒静,暗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将所有情绪的端倪直指最软弱的心境。
邱霜意笑了一声,指腹在早已干枯的黄叶间捻了捻,“不过那间房间,除了你,我倒不放心别人走动。”
沈初月素白的耳廓泛起羞赧,正想下意识问为什么,可最后咽喉的弧度颤动,缓缓说了一声:“那你还挺信任我。”
“现在想不想去看看?”邱霜意撇出盈笑,顿时说道。
沈初月扬起眉:“嗯?”
邱霜意拉着她走上会客别墅的电梯,沈初月看她快速按下最顶楼的按钮。
安静的电梯间内,手腕被邱霜意握得紧紧,温热的手掌悉数裹在沈初月的腕间。
青筋与掌心的摩挲,泛起细微的痒。
快要渗入脉络,缓缓流淌。
电梯的上升失重感并没有那么严重,可沈初月眼睁睁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总感觉被重锤戾然敲打。
当她再一次望向邱霜意时,面前人的唇角却在不经意间上扬。
到达会客别墅的最顶楼时,唯有一间房间。
邱霜意自然扣下门锁,恍然一片澄澈亮堂。
室内也算是宽敞,但仅仅是放置各种书架,一张沙发、一盏投影仪。
足够阳光落在光滑的地面上,透过实木柜上的栀子花,撒下淡淡的影。
最靠近窗户的视野敞然宽阔,往近看,凌阳这座城市的蜃楼高耸。
往远看,一望无际的江景,盘旋的高速通道像极儿童科技绘画上的弯曲线条。
邱霜意回头望向她,语气间几分兴奋:“你一般喜欢什么,水彩、油画、还是素描?”
沈初月还没想好回答,邱霜意又笑说:“我不懂这些,你要是缺什么,找阿萨,有报销。”
她走到窗边,那是有一大块空余出来的地方,像模像样比划着画架的高度,又有些窃喜观察沈初月的神情。
“到时候这边放画架和颜料台,到时候你可以自由创作。”
随后又快走几步在书架边,指节游动在各种颜色的书脊上,纤细眼睑弯弯:“还有这些书,想看都可以拿去看。”
沈初月安静凝望她,也不知道是阳光过于温暖,照得人变得大胆起来。
此刻的邱霜意,才是她认识的邱霜意。
她轻声唤着:“邱霜意。”
“怎么了?”面前人顿时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
沈初月笑容舒展,“你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的样子。”
“是吗,”邱霜意倒是觉得有意思,回头问道:“我十六岁是什么样子?”
沈初月靠在窗边,阳光将她温得暖烘烘的:“不知道,但我还记得你说的傻话。”
“我说过什么话?”邱霜意一脸茫然,倒也没有尴尬。
而只见面前人半开玩笑打趣,沈初月才发觉,这场游戏,可能只有自己当了真。
沈初月唇角微微下弯,空气霎那间没了声。
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扬起笑。
是自嘲。
「很可笑吧,我将我的错误命题压制在她身上,她为我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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