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回酒店的车里很安静,车窗一关,连风噪都被隔绝,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在狭窄空间里若有若无地交叠。
褚云辰不说话。
凌麦冬也不说话。
倒映在车窗上的两个人影看似靠得很近,实际上隔着一层说不清缘由的疏离,毫无交集。
以前上车,她总是自然而然钻进他怀里,带着点酒气,带着柔软,话很多,讲不完的故事,问不完的问题,黏得要命。
可是今天,一句话都没有,没有说这两个月都做了什么,没有问指甲好不好看,哥哥你累不累,渴不渴这样的问题。
褚云辰抬手,烦躁地扯松领带,喉结压着一口气滚了下去。
“凌麦冬。”他叫她。
她懒散地撑着下巴,眼神慢吞吞扫过来,像是“嗯?”了一声,又像根本没听见。
整个人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褚云辰抬眼看她。
凌麦冬性格长相都偏冷,情绪波动也比较小,正常时候,很难看见她因为小事情就脸红,唯有在微醺时,或是在他旁边,浅淡的血色才会爬上她的脸颊与颈侧,而耳朵是凌麦冬最敏感的区域,往往只在最亲密的时刻才会彻底染上绯红。
但现在,明明他就坐在这,她脸颊与颈侧都保持着白皙。
褚云辰胸口闪过一瞬异样。
他沉默下来,等着她主动问,凌麦冬却干脆阖上了眼。
他烦躁到极点,但电话响了,来自他的父亲,只能接。
下车后。
凌麦冬比他快一步走着,顶楼电梯门刚开,她却不动了,褚云辰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伸手压在她后腰,习惯性地将人往里带。
他还在讲电话,心思却没在电话里,掌心扣着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抓住,以往都会乖乖在他掌心,但现在她居然在抵抗。
凌麦冬拽他的手腕,没拽开。
只要他愿意不松,凌麦冬就永远没有脱身的机会。
她恼了,用指甲抓他,眼神凶得很,很快他手腕上被抓出三道红痕,疼,但褚云辰非但没躲,还勾唇笑了笑。
这小猫越来越凶了,这两个月也不知道在金城吃了什么枪药,脾气变这么大,下午摔饰品盒子,一整天动不动给他脸色看,晚上又挠人。
还挠这么狠。
他把凌麦冬握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从来如此:她敢让他疼,他就敢让她更疼。
房间门打开。
褚云辰推她进去,移开电话,再她耳边吩咐:“去给我备解酒的。”
他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哪怕闹别扭,也会软软应一声,然后踩着拖鞋去厨房。
但没有。
她连脚步都没停,没听见一样,径直穿过会客厅,径直回房了。
褚云辰被这莫名其妙的无视钉在原地两秒。
电话那头父亲还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挂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下意识把凌麦冬随意踢落的鞋子摆正,拿起她扔在沙发上的包,挂到衣帽架上。
洗完澡,他还是继续在书房工作,时间一分一秒走着,他喉咙干着疼,下意识就往手边拿水杯。
居然抓了个空。
褚云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愣神两秒,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以往应酬回来,凌麦冬也会先回房间洗澡,但绝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她会带着一身湿润的香气出来,给他泡好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旁边还会放两颗解酒的糖。
她很黏人。
喜欢抱着枕头或玩偶,腻在他旁边,要么安静玩手机,要么看着他工作直到睡着。
有时候他工作完凌麦冬已经睡醒了,元气满满又要缠着他一起玩。
不管是哪一种,他只要是在家的工作时间,必定不是一个人。
但今天,半小时过去了,凌麦冬还是没出来。
喝醉了?
洗澡洗晕了?
褚云辰放下平板,敲门前,听到屋里的脚步声,他顿住,收回指节,又回到沙发坐下。
五分钟。
十分钟。
门始终没动。
褚云辰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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