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一瓣橘子(1 / 3)
元旦放假前一晚,楚逸特地回了趟律所,去梁越声办公室找他。
不速之客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听我老婆说,师母到现在还在生气,伊小姐亲自上门劝了都没用。”
楚逸观察着梁越声的脸色,心念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装不知道,梁荣文也会耳提面命地劝他服个软。
他有些心疼这个小师弟,好心道:“我看你这元旦估计也是没法过了,不如明天来我家吃顿饭?”
梁越声头都没抬:“不了。”
楚逸嘶了一声,以为他死要面子:“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眼下这情形,你回去了也是挨骂,一个人呆着又寂寞。我好心收留你,你就别倔了。”
梁越声听到“寂寞”这两个字,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没辩解。
只是经楚逸提醒,他看了下时间,开始迅速收拾东西。
楚逸注意到了,还没来得及疑惑,楼下便传来一阵骚动。
下班了——即将迎来三天小长假,上班族难免激动。
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梁越声也准备下班了。
“你赶着去干什么?你有约会?”楚逸甚至看到他理了理领子,换了条领带。
“没有。”梁越声否认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两个人独处才叫约会。
楚逸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没再发问。
但是他想起一件事:“听唐青说,你最近接了个非诉讼业务?”
“嗯。”
“你卖谁的人情?”
这个问题甫一出口,楚逸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唐青支支吾吾的样子——宋青蕊的委托里,就有和遗嘱相关的事宜。
其实这位神秘的宋小姐,对楚逸来说也很陌生。
他比梁越声大了四岁,梁越声入学的时候楚逸已经毕业了,自然对这位小师弟的大学时光一无所知。
而他之所以知道宋青蕊这个名字,且印象深刻,全都归咎于一些“骇人听闻”的批评。
楚逸是梁荣文的得意门生,毕业后也常去拜访,和师母师弟的关系都算不错,因此多少知道一些梁家的秘辛。例如丧偶式教育,又例如付月娥藏在慈容下,拜高踩低的性格。
当年他只听说梁越声谈了个女朋友,但是因为出身不好,性格也桀骜不驯,所以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
楚逸当时还心想,年轻人总要走一些弯路才知道爱情并不重要。他的妻子凌仪就是梁荣文做的媒,书香世家,婚后相敬如宾。
对学生尚且如此,对亲生儿子自然只会更上心。老师和师母的反对几乎是必然的,楚逸以为按照梁越声过去的性格和做派,这次他依旧会妥协。
然而他猜错了。
不止他,所有人都猜错了。
又或者说他们对梁越声的认知错了,他从来都是坚定的,顺从只是他的选择,而非他唯一的选项。
当他决意要做什么事,那除了成功,就只剩鱼死网破。
小师弟偏执到难以理解,楚逸也劝过他好几次,但收效甚微。
后来再听到这件事的后续,则是梁越声想要先斩后奏、计划先领证,再和父母谈判。
但是因为刑桃告密,所以失败了。
很久以后,在他们已经成为伙伴、能够敞开心扉地大醉一场的某个夜晚里,楚逸才知道,当年小师弟一夜之间变得萎靡不振,根本原因是那个叫宋青蕊的女孩子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她利落地分手,离开这个城市,也离开他。
楚逸看着梁越声这张脸,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青涩到成熟。
十年的光景,别说皮囊,就连身体里的细胞都因为新陈代谢而换过一轮了。
他的心还始终如一吗?
梁越声回答他:“不是人情债。”
楚逸盯着他,似提醒也似警告:“你心里要有数才好。”
他不担心梁越声的能力,楚逸担心的是自己又猜错了。
有的人不把爱情当回事,将其当作货币用于交换,例如楚逸自己。可有的人却视爱情为氧气,没有了就不能活。
例如梁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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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前往x大,梁越声到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离寒假也没几天了,不少离家远的学生选择留在学校。
礼堂没有坐满,但是人也不算少。
还没开场,周遭叽叽喳喳的。
梁越声一席黑衣,站在过道里有些醒目。
旁边落座许久的几个女生总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过去要一下联系方式,就看到一个朱唇皓齿的美人从灯光调控室走了下来,从后面吓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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