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云媚不禁有些担忧……要不,还是去请郎中吧?
但是有些麻烦,总不能将珠珠单独留下吧?还得抱着珠珠一起去。
太麻烦了。
珠珠现在也怪沉的。
云媚干脆下了楼,去问店小二借了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回房后,在烛焰上把针烤了一遍,然后胸有成竹地朝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湛凤仪走了过去。
云媚在床边坐下,伸手就捏住了湛凤仪的耳朵,而后便举起了银针,学着老郎中的样子稳准狠地朝着湛凤仪的耳尖穴扎了过去。
本以为自己的手法举重若轻,定能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点刺,可惜还是缺少了些许经验,竟然一针把湛凤仪的耳珠给扎穿孔了,殷红色的血液瞬间溢出……
“呀!呀呀!”云媚大惊失色,赶紧收了针,本想继续学着老郎中的样子去给湛凤仪挤血呢,结果根本不用挤他耳尖处的血就开始哗哗流了起来,像是一条流淌在白皙耳珠上的细长小河,都染到枕头上去了。
云媚慌张不已,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捅了娄子。
不过好在她提前准备好了用烈酒浸泡过的巾帊。
云媚迅速抓起了巾帊,将湛凤仪的耳珠了包了起来,用力按压着。
这点小伤口也根本算不得严重,血很快就止住了。云媚又从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了金疮药,敷到了湛凤仪那只穿了孔的耳朵上。
但云媚却再也不敢自诩自己的针灸手法可以比肩老郎中了,用酒水将绣花针清洗过后,她就将其还给了店小二。
再度回到客房之后,云媚又坐到了床边,拉起了湛凤仪的胳膊,开始给他推穴。
推穴的手法还是老郎中昨晚临走前教给他们的,并叮嘱若是孩子复热了的话,可以先试着推穴驱热。
当时云媚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所以学得十足认真,结果谁知道根本就没用在小家伙的身上,反而用在她那个讨人厌的爹身上了。
云媚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一边举着湛凤仪的手臂,沿着内侧经络从上到下的给他推穴,一边郁闷心想:“我真是好苦的命……”
接连不断地推了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云媚放下了湛凤仪的手臂,而后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湛凤仪的额头上,心说:“这血也放了,穴也推了,应该能退热了吧?”
孰料湛凤仪的额头却还是滚烫。
这下云媚终于着急了起来,正准备起身去寻郎中的时候,忽然发觉湛凤仪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了不少,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但为何还是不退热?
云媚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手心太热了——刚刚不停地给湛凤仪推手臂经络,把自己的手心磨热了。
随即,云媚就脱鞋上了床,趴到了湛凤仪的身上,俯身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下终于精准地感知到了他的体温,虽然还有些发热,但起码不再似之前那般热得滚烫了。
云媚不禁舒了口气,孰料就在她即将起身之际,湛凤仪忽然睁开了眼睛。
云媚也才刚刚将脑袋给抬了起来,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了。
那双狭长的凤眼漆黑深邃,却不再锋利冷锐了,带着些病弱的倦意,很快,又如同冰雪融化似得,洋溢出了春水般温柔的笑意,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他那俊美的面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病态的绯红色,肌肤却又病态的苍白,两重病态之色结合在一起,更为他平添了几分憔悴之美。
如雨后残花,令人怜爱。
云媚的呼吸一顿,脸颊不争气地热了,旋即就要起身,却猝不及防地被湛凤仪揽住了纤腰,让她的前胸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紧接着,他便抱着她一同翻了个身,而后又将眼睛闭了起来,虚弱开口,哀求着说:“好久都没有抱着娘子睡觉了,今日恳请娘子看在我病弱的份上,再纵容我一次,陪我小睡一会儿,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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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媚起首席来手拿把掐【狗头】#
#在旁边碎觉的珠珠:我多余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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