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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3)

孟若川:“照你说的,湛凤仪抓你相公只是为了诘问你和祁连之间的事情,说明湛凤仪的心眼子也蛮小的,占有欲颇强,怎么会容忍你嫁给你相公?而且你从未和祁连有过肌肤之亲,他就对祁连产生了杀心,却能够放任你相公活着,这显然不符合湛凤仪的行事逻辑。你相公又有何过人之处么,还能让湛凤仪高看他一等?”

云媚怔住了,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孟若川却旁观者清:“你不仅日日夜夜和你相公一起出双入对,还给你相公生了孩子,按照修罗王那冷酷的性情来说,早该给你相公大卸八块了!”

云媚的脑子忽然很乱,如洪水决堤一般,长久以来积攒在心底的万千疑虑在顷刻间一齐迸发了出来,却千头万绪,根本找不出可以切入思考的地方,茫茫然地回了句:“可是、可是当初亦是湛凤仪将我丢在沈风眠的冥器铺门口的,湛凤仪也亲口承认过,他是认定了沈风眠的人品可靠性情踏实才会将我托付给他。”

孟若川却越发疑惑了起来:“他明明那么在乎你,为何会将你托付给其他男人?”

云媚尝试着替湛凤仪的怪异举动找出合理借口:“因为那时的我对他误会颇深,怨恨他辜负了我,加之师父的死也让我的内心对他产生了深切的隔阂,所以总是对他横眉冷对,以至于他我厌恶他,才会选择将我托付给他人。”

孟若川蹙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如此矫情又扭捏的事情,哪里像是修罗王会干出来的事儿?他有这幅舍己为人忍痛割爱的好心肠么?那可是他舍命救下的女人!”

云媚竟哑口无言。

孟若川又道:“依我看,湛凤仪与你的丈夫沈风眠之间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反正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给他人的男人,尤其不信湛凤仪会干出来这些事,说他把你捆进王府里强取豪夺了我倒是信。”

云媚的脸颊一热,忙呵止道:“若川,休得胡言乱语!”

孟若川不忿地说:“哪里是我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在自欺欺人。”

云媚心慌意乱,第一反应却不是继续深究,而是想立即停止这个话题:“湛凤仪为何不能是那种舍己为人忍痛割爱的人?他爹不就是这种人吗!”<

孰料孟若川竟说:“你少来,那湛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今龙椅上坐着的到底是谁的种都不确定。”

云媚的呼吸一顿,忙左右张望了起来,确认无人在意她们俩之间谈话之后,才舒了口气,而后低声警告孟若川:“这里是酒楼不是闺房,人多耳杂,你少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人听去再报给了官府,我的安稳日子就到头了!”

孟若川哼了一声,虽不服气,但终究是把声音放低了:“麒麟门的消息比你灵通,你不知晓,宫里的太后病了,一直想要招靖安王回京,那湛凤仪却屡屡推脱,始终未回。”

云媚:“这又能够说明什么?”

孟若川:“这说明不了什么,但太后欲要归乡而葬的举动,总能说明得了什么吧?”

云媚的呼吸一滞,眼眸中闪过了惊讶之色。

孟若川分析道:“你想啊,湛凤仪他娘可是个十足了不起的女人,从一个乡野之女一步步爬到了太后的高位,且先王早逝,圣上登基之时尚且年少,她垂帘听政数年,一度权倾朝野,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生前身后名呢?明明该与先皇合葬,却偏要独自归乡而葬,又急招靖安王入京,怎么不可疑?”

云媚也不傻,自然能够猜到太后这一系列举动之后隐藏的目的……她怕是想和湛钰合葬。

云媚的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瞬间忘却了自己对孟若川的提醒,自己也开始说起了大逆不道的话:“也怪不得湛凤仪不愿回京呢,这天下任何一个当儿女的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父亲被母亲和其情夫联手害死之后再将他们埋在一起吧?”

孟若川:“但太后就是贪心呀,她若是不贪心的话,也不会搞得夫死子离心了。”

云媚:“她有了权势,又享了富贵,现在有想要弥补自己的遗憾,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孟若川:“对啊,而且就算是湛x凤仪同意她归乡而葬,圣上也不可能同意,不然岂不是在打他老子的脸?”随后,孟若川又尖酸地揶揄了句,“但不管皇帝老子是谁,他都是偷生出来的孩子。”

若是湛钰的孩子,那便是欺骗了先王。

若是先王的孩子,那就是欺瞒了湛钰。

但无论如何,太后确实是通过这个孩子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

云媚感慨而言:“太后当真是个厉害的女人,竟可以抵抗情爱的诱惑,一心只奔着权利与富贵而去,怎了老了老了反倒割舍不下情爱了?”又道,“看来无论男女,无论年轻的时候有多么的不可一世,都逃不过英雄末年的悲哀。人人皆唏嘘袁本初,结果人人都会变成袁本初,湛凤仪却如日中天,怎么可能成全她?”

孟若川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若是湛凤仪的话,我肯定恨死先王和太后了,绝不可能再让他们去打扰我爹的亡魂。”

云媚叹息道:“老王爷心怀大爱,于世有功,也不该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孟若川却说:“但大家都猜测圣上肯定是湛钰的孩子,不然那他凭什么那么任劳任怨地替夺走妻子的奸夫守江山?”

云媚却摇了摇头,笃定道:“老王爷绝非那种心思阴险之徒,无论圣上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会替先王守江山。”

孟若川:“你又如何知晓。”

云媚:“因为他曾救过我的命。我幼时曾和爷爷一起随街流浪,快要饿死之时遇到了老王爷湛钰和小世子湛凤仪,我得到了他们给予的一盒酥饼和一囊羊乳,这才得以活了下来。在他们离开的之时,我听到老王爷对湛凤仪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有这江山社稷太平安康,天下再无战乱,百姓才会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所以,云媚才会如此笃定一件事:“老王爷比小王爷仁慈的多,也高尚得多,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打江山,而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

孟若川诧异道:“你竟对湛钰的评价如此之高?”

云媚:“我本就是实话实说,以后你也切莫说老王爷的不是了,老王爷才不会因为一己私利罔顾道德仁义。”

孟若川想了想,道:“所以你才会觉得湛凤仪将你托付给沈风眠的行为合情合理?因为他有一个广怀博爱的爹,你就觉得他耳濡目染了?”

云媚冷哼一声:“你少拿湛凤仪那厮和他爹比,十个他都比不上一个老王爷!”

孟若川当即就用手背拍了下手心:“所以呀,他那种狂傲猖獗又冷酷狠戾的人,凭什么会拱手将你让给沈风眠?还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你和沈风眠成婚,又在你生孩子的时候安排暗卫保护你,他到底哪来的这份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好心?他爹估计都没这份好心!”

孟若川又下定了结论:“你那无能的相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就是最大的离奇,他与那湛凤仪之间若无勾当,我便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云媚无言以对,再度心乱如麻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回想了起来与相公初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着实甜蜜、温馨,却也着实疑点重重,令她忐忑不安,惶恐抗拒,好似一个站在岸边的人,面前一团迷雾,唯有踏上小舟,行至对岸去,才能冲破迷雾看清真相,但她却畏惧了,丝毫没有迈开脚步的勇气。

她也曾试着抬起脚步,试图踏上小舟,却又在踩上舟头的那一刻放下了脚,因为她很满意现在的日子,她爱她的相公,爱她的孩子,爱她的家,更爱这种平淡却温馨的小日子,不想做出任何改变。

她也受够了那种居无定所的漂泊日子。

现在这样,就很好,一切都很好。

她不想打破这份平静。

“罢了,不提这事了。”云媚道,“沈风眠是沈风眠,湛凤仪是湛凤仪,无论他们两个之间有何种关系,都无法改变我相公待我很好的事实。”

孟若川无奈,恨铁不成钢地说:“他若欺骗你呢?你也能忍?你都已经被祁连欺骗过一次了!”

云媚忽然极其心慌意乱,唯恐她深爱的丈夫是个比祁连还要心机深沉的诡诈之徒,却一直在强做镇定:“但他现在不是没有欺骗我么?我同他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妻,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对我的爱,绝无半分虚假。”

孟若川不忍挚友被蒙蔽,还要再劝,却被云媚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你莫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若是他真的在诓骗我,只要愿意骗我一辈子的话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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