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丈夫的性命堪忧,云媚根本来不及和孟若川解释那么多,只是急匆匆地嘱托孟若川:“务必要帮我照看好孩子!”
孟若川瞠目结舌:“我如何能够照、”但她根本就没机会把话说话,因为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云媚就风驰电掣地冲出了房间。
孟若川想要去追却又被身边的小床束缚了脚步。既然梅阮要她照看孩子,她就得一直看着孩子呀,不然万一孩子出事了,梅阮岂非要责怪她一辈子?
孟若川打消了去追的念头,紧张兮兮地看向了身旁小床,低声哀求道:“小乖乖你可千万醒,你要是醒了饿了我可没奶喂你!”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云媚前脚才刚走,赵婆婆以及春华、秋月两名粗使丫鬟就来到了房间中,言道是来照料孩子的,像是早就知晓主人今晚会外出一般。
孟若川不禁长舒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凳子上,心说:“梅阮你还怪看得起我的,竟然敢让我帮你照看孩子,她若是哇哇哭起来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色深沉,月华皎洁,云媚手攥纸条,面色阴沉,一刻不停地赶往后山梅林。
寒梅犯寒而开,常于雪中傲然盛放,然而现已入春,气候回暖,寒梅渐续凋零。
梅林间的地面上铺就了厚厚一层凋零的花瓣,月华洒于其上,如同凝结了一层白色的薄霜。
云媚赶到梅林时,恰逢一阵夜风刮过,席卷了枝头的残梅,惹得花瓣飘零,落英缤纷。
湛凤仪脚踩黑靴,身着黑衣,负手站于梅林中央,身形俊逸颀长,劲瘦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腰带,乌金扇别于腰侧,面覆一张黄金打制的修罗面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威风凛凛。
云媚登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朝着湛凤仪冲了过去,抬手挥拳,直袭湛凤仪侧颈:“我丈夫呢?你把他怎么了?!”
湛凤仪双脚未动,迅捷朝后仰身,轻松躲过一击,重新站直身体的同时,趾高气昂地开口:“若想让你丈夫活命,便如实回答本王几个问题。”
云媚又惊又怒:“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非要以我夫的性命要挟?”
湛凤仪先咬着牙关,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才开了口:“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你、你同那祁连,到底是何关系?”他的语气听似严肃,却又流露着难掩的愤慨和幽怨。
云媚心神一慌,却面不改色,极其笃定地回答:“不过是师兄弟的关系!”又反过来诘问湛凤仪,“就为这你便要抓我丈夫?着实可恶!”
湛凤仪:“你撒谎!”
云媚:“我没撒谎!”
湛凤仪笃定又愤然地说:“我明明亲耳了听到你与孟若川之间的对话,你曾与祁连在一起过!”
云媚神情一变,心慌意乱至极,但旋即就又意识到了什么,登时勃然大怒:“湛凤仪,你竟偷听我与友人的谈话?”
湛凤仪冷笑,倨傲不已:“那又如何?别说偷听了,本王还日日偷看你呢,你还要杀了本王不成?”
“湛凤仪!”刹那间,云媚是真起了杀心,与此同时,还极其失望,“我万没想到你是竟这种卑鄙无耻之徒!”
湛凤仪亦很恼怒,并且幽怨:“我亦没想到你会见异思迁!”
云媚气急败坏:“我何曾见异思迁?!”
湛凤仪:“你当时明明心喜于我,明明还在同我幽会,转头却又喜欢上了祁连,不是见异思迁是什么?!”<
云媚的面色铁青,满心怒火,目不转睛地盯着湛凤仪,许久未能言语,明亮的眼眸却渐渐暗淡了下来,满腔的怒火尽数转变为了失望:“湛凤仪,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我?”
湛凤仪却比她还要失望,无可奈何地反问:“你为何总觉得我瞧不起你?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知己,当成我最敬佩的对手,你也是我从出生到长大以来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你?”
云媚:“那你为何会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为何会认为我与你交好的同时又与祁连牵扯不清?”
湛凤仪:“难道你没有喜欢过祁连么?”
云媚怒吼:“那也是在我放弃了你之后!”
湛凤仪浑身一僵,面具下那张俊美的容颜上尽显错愕。
云媚却红了眼圈,当年怎么等都等不到他的委屈瞬间死灰复燃,师父猝然离世的悲痛亦在顷刻间卷土重来,令她心如刀绞,十分想哭,却又咬牙强撑着,不教自己掉一滴眼泪,唯恐湛凤仪会小瞧她。
湛凤仪十分无措,紧张又惶然地开口:“你为何、要放弃我?”她之前明明那么喜欢他,他能感受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那么排斥他抵触他?
云媚深吸了几口气,将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之后,才再度开了口,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不甘与怨怒全部宣泄了出来:
“我自七岁那年就入了麒麟门,从未想过脱离,因为我没有家,没有家人,没有后盾,我无路可去,直至遇到了你。我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后盾,我以为你会像是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所以我想为了你叛逃麒麟门。
我鼓足了我所有的勇气,想要将我对你的心意全部告诉你,我想告诉你我是女人,想往后余生都与你一起同进退,但我独自一人坐在山顶等了你整整三天你都没有出现,我像是一条落水狗一样重新回到了麒麟门,那时我还侥幸地想着,起码我还有师父,麒麟门哪怕是地狱但只要有师父在我也不是孤魂野鬼,但你猜怎么着?我的师父死了!被人杀死了,就在我等你的那三日内!”
云媚终究还是没能够忍住眼泪,只要提起师父,她就悲痛不已。肝颤寸断,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
最后,她呜咽着说:“若我没有等你,若我没有痴心妄想,一定可以救回我的师父!”
湛凤仪如遭雷击一般呆滞,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他仅仅是一次没能按时去赴约,也是唯一的一次,就造成了如此无法挽回的沉重后果。
他想要解释,他也必须向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爽约,却又在开口的那一刻发觉自己的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我看到你的信时,已是半年之后,那半年里,我一直在奉皇命削藩。”
原来他不是故意的……云媚一下子就释怀了许多,但也仅仅是释怀了湛凤仪的爽约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释怀不了,尤其是对师父的死。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早已嫁为了他人妇,还有了孩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与他携手同进退。
云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对湛凤仪的解释不置可否,继续道起了自己与祁连之间的过往:“师父死后,我很悲痛,亦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师父,才会导致她惨死于贼人之手,那时我万念俱灰,陪伴在身边的,只有我的师弟祁连,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湛凤仪十足心疼云媚,亦十足懊恼为何当初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更痛恨祁连,怒不可遏:“那厮不x过是惺惺作态,只是为了欺骗你利用你,没有一丝真心!”他还唯恐她会对祁连心存残念,必须帮她斩草除根不可。
云媚无法否认湛凤仪的话:“你说的没错,他待我确实没有一丝真心,只是想借我之手杀了门主自己取而代之,但无法否认,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只有他给了我慰藉,我怎么可能不对他心动?”
湛凤仪完全可以理解云媚的选择,更心疼她在那段时光中的无助,却又因为她最后说出口的“心动”二字而五味杂陈,如同有谁一脚踹翻了灶台上的调料罐似得,令他又生气又嫉妒又酸楚又幽怨——
对祁连心动,竟然对祁连心动过!
祁连那样的虚情假意你都接受了,本王的真心你却不接受?
在你心中,本王连祁连那种货色都不如么?
湛凤仪咬牙切齿:“他不过是趁虚而入,我若是在,绝不会让你上那厮的当!”
“可你不在!”云媚又恼怒地说,“你也休要再谴责我见异思迁,是你弃我在先,我才会对他人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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