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4)
马车中响起了云媚那充斥着困扰和惊慌的娇美之声:“卢管家,前方是何人?”
卢时强自稳定下了心神,用一种茫然语调回答说:“回夫人,小的也不知晓。”
云媚的声音再度自马车内响起,变得惊疑了起来:“莫非是夫君的债主?你快告诉他,咱们马上就会当卖家传宝物,拿到钱后立即全额奉还!”
卢时刚要开口,前方的红衣男子忽然阴森一笑:“首席大人,休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我二人曾无数次交手,旁人认不出来你,我还能认不出来你么?”
卢时满面疑惑,道:“你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首席什么大人?我们还赶着去当铺呢,你能不能别挡道?”
红衣男子不为所动,继续开口,语调玩味:“旁人看不出来祁门主那位新妇长得像谁,我还能看不出来么?那新妇的身段和举手投足间的姿态像极了您,而您,又是我恨之入骨的绊脚石,爱恨一样入骨绵长,就如同祁门主一定能一眼认出自己的真心爱人一般,我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真心仇人。”
卢时:“……”天老爷!这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是不是太劲爆了?首席和祁连还有一腿呢?天老爷!小王爷知不知道啊?天老爷!
卢时已经震惊到了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但却误打误撞地给红衣男子营造出了一种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错觉。
是以,红衣男子便对他说了句:“你这匹夫最好赶紧闪开,若是误杀了你,麒麟门概不负责。”
若在旁的地方,红衣男子才不会在意一位闲杂人等的死活,一并杀了便是,但在珍宝阁门外,他还是得注意一些分寸。
卢时后颈上的汗毛已经彻底竖了起来,却始终稳坐在马车上不离寸步,掷地有声地说:“我的任务是护送我家夫人回府,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决不能落荒而逃!”
他明明已经开始畏惧,明明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了起来,却始终态度强硬,临危不乱。
云媚不禁心生动容,从未料想到卢时竟如此的有情有义,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点儿傻。该跑的时候就要逃跑,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红衣男子冷笑:“那我便成全你!”
卢时甚至都没有看清红衣男子是怎么出招的,一道火红色的疾风就已闪至了他的眼前,尖锐的剑锋直刺他的咽喉。
电光石火之间,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骤然自马车内斜刺而出,铿锵一声撞上了红衣男子手中的玄铁剑,硬生生地将其击歪了几寸。下一瞬,卢时就感受到了一股劲猛的推力,瞬间失了平衡,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红衣男子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狞笑着盯着马车车帘:“首席大人,你的皓月剑呢?x”话音还未落便再度出了招,剑势迅猛如狂风巨浪,直冲车内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骤然自车内闪现,如同可以冰封千里的迅猛寒气一般,不偏不倚地击上了红衣男子的玄铁长剑。
两剑相击,发出了铿锵一声鸣响。
红衣男子的剑势被压制,立即撤掉了剑招,后撤止了一丈外。
下一瞬,云媚便掀开车帘,闲庭信步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挺身玉立于车头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红衣男子,朱唇边浮现着一抹鄙夷的蔑笑:“千年老二,见了首席,还不下跪行礼?”
红衣男子果真就是申屠胥。
听闻“千年老二”这四个字后,申屠胥当即勃然大怒,顷刻间便又举起了手中长剑,风驰电掣地朝着云媚击杀了过来:“首席不是用来跪的,而是用来杀的!”
云媚迅速拔下了插在头上的牡丹花,朝着卢时丢了过去:“破花戴着碍事儿,待本首席教训了这个狂妄手下之后再来取!”话音尚未落便跳下了马车,提剑迎战申屠胥。
卢时原本还真以为戴着牡丹花打架会碍事呢,然而将花接入手中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竟是一朵极其逼真的假花。贴近发丝的花尾处有一隐蔽的暗格。不死花定藏于其中!
卢时的心脏狂跳,担忧又惊急地看向了战局。
暴雨之中,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打得不可开交,身法之快几乎要带出残影,两柄长剑不断交击,铿锵的金石之声似乎能压制天公的咆哮声。
云媚开始转守为攻,欲要速战速决。
白疯子给的那颗药丸虽能提升她的内力,但药效却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她必须要在一炷香时间内解决申屠胥!
申屠胥亦誓要在今时今日杀死梅阮,洗刷“千年老二”的屈辱,剑势如雷霆般迅猛,且招招致命,如猛虎如豺狼。
云媚但凡稍有不慎便会惨死于申屠胥的重剑之下。但云媚的剑招却也极其毒辣,犹如蛇蝎一般灵活阴毒,申屠胥也不得且战且防。
潜伏在林中的那些刺客们无一不屏息凝神,甚至舍不得眨眼间,唯恐眼睛眨上之后就会错过一个精彩的厮杀瞬间。
某个时刻,申屠胥忽然改变了剑势,攻向了云媚的下盘。
云媚心惊肉跳,下意识以为他要攻自己的下腹,忙收了剑招,瞬时朝后方滑去,同时用左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申屠胥先是一怔,继而就变了脸色,也是在这时他才意识到,在雨中打斗了这么久,梅阮脸上的妆容并没有丝毫改变,那只能说明一点,她没有使用易容术,这是她的真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也是她的真肚子,她是真的怀了孩子。
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情绪轮番在申屠胥的脸上流转,仿佛见了鬼:“你是女人?!”
云媚冷笑,哂道:“女人如何?照样压你一头!”但此时此刻她也不过是在硬撑,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她能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内力在流逝。
腹中的孩子竟也开始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起来,似是在难受。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肚皮在紧缩,在阵痛。
孩子啊孩子,你一定要帮帮娘亲呀,一定要帮帮娘亲,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拖娘的后腿——云媚不住的在心中哀求。
亦或是母子连心,孩子竟真的不再动了,腹痛的感觉也在减轻。
云媚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她的面色也始终毫无变化,始终冰冷高傲,但她的心脏却在不停狂跳,因为她知晓,自己必须在一招之内解决申屠胥,不然她和她的孩子皆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面的申屠胥忽然发出了一声阴森的笑:“我若没记错的话,首席的肩胛骨曾受过重伤。”
云媚当即面露惊愕。
申屠胥猛然抬起了手中长剑,森然道:“打了这么久,现在怕是要支撑不住了吧!”他闪电一般迅疾地朝着云媚击杀了过去,剑势如虹,彷如夹裹着毁天灭地之力。
云媚惊骇万分,忙举剑抵挡,惊慌之间却露了破绽。
申屠胥心下大喜,直刺云媚的破绽而去,孰料就在他的剑锋即将击中云媚之际,云媚猛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了身,下一瞬,天地间乌光骤现,赤霄剑如雷霆般落下,刹那间鲜血四溅,伴随着天空上发出的滚滚雷声,一条套着红衣袖的手臂如一截木头似得掉落在了湿哒哒的泥地上,齐平的断口处还在喷血,还能见到骨头。
紧接着,竹林里就响起了申屠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云媚方才的惊愕是装的,破绽也是故意露出来的,只为了引诱申屠胥上钩,对他发出致命一击。<
赤霄剑也在嗜血的那一瞬间由一柄锈迹斑斑的古旧黑剑变成了一把光华流转、锋利无匹的银色长剑。
卢时不由得目瞪口呆,更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是,梅阮仅恢复了八成内力而已就能轻松击败申屠胥,根本不敢想象全盛时期的她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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