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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 / 3)

云媚红着脸点了点头,又嘀咕着说了句:“我都有点累了。”

行吧。

沈风眠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有些求欲未满,本还想让她满足他一番,但又考虑到了她的身体情况,只得作罢。

夜色逐渐归于静谧,沈风眠披衣下地,去烧了锅热水,又加凉水兑成了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端入了房中。

清洗过后,夫妻二人熄了灯,相拥而眠,一夜安宁。

第二日清晨一起床,云媚便不再纠结采花贼的事情了。也怪不得江湖上流行双修之术呢,适量的床笫之事确实能够助人心平气和,且立竿见影。昨夜沈风眠仅帮她纾解了一次,她那烦躁的心绪就被抚平了不少,思绪也明朗了起来,认识到了现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再说了,祁连只要一日不撤她的首席之位,她便一日是睥睨天下的麒麟门首席,何须要给那种蠢贼多余的眼神?实在是拉低她的档次和身份!

纵使祁连哪天终于不再拧巴了,撤了她的首席之位,她也不该与一蠢货斤斤计较。

她现在的唯一目标是与相公一起好好过日子。

吃完早饭后,云媚就拿着钱出了门,去了镇上最大的布庄,买了几匹质地柔软的细棉布。近来正在换季,她打算给自己和相公做几身新衣服穿,还能用边角料给孩子做件几件小肚兜。

采花贼一事仿佛只是个小插曲,不到一天时间就翻了篇。

转眼间,一个月又过去了,衙门却始终没能抓到那位自称是梅阮的采花大盗。

而那位采花贼似乎也认清了自己的愚蠢,渐渐地便不再犯案,当地百姓们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安静与祥和。

卢家也正式向赵家提了亲,而后俩家人又迅速定了亲,一切皆顺利极了,如有天助。

唯一不好的是,卢时告假的日子越来越多了,理由还五花八门的,不是爹生病了就是娘崴脚了,甚至连“家里狗要生了”这种荒唐的理由都能编造出来,但他用得最多的一个理由则是:“我明日得去杏花村送点货。”

关键是云媚和沈风眠还都没法儿拒绝他,因为赵小姐真的在店里订了货。

小丫鬟银杏隔三差五地就要来店里一趟,以我家小姐要祭奠我家老太爷、老太奶、太爷、太奶、外祖太爷外祖太奶等为由,一次又一次地来采买元宝纸钱纸人纸衣,还点名了要卢时送货。

云媚和沈风眠既不能棒打鸳鸯,又不能拒绝上了门的生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至赵家的管家亲自找上门来。

管家见到云媚和沈风眠之后,立即大吐起了苦水,央求着说:“沈老板!沈娘子!你们可莫要再卖东西给我们家小姐了!我们家老太爷和老太奶,太爷和太奶已经不只一次地给我家老爷托梦了,不要再往地下烧东西了!不、要、再、烧、了!”

沈风眠和云媚先是一怔,继而就双双大笑了起来——他俩竟然还真烧了哈哈哈哈——云媚那已经显怀了的肚子都笑得一颤一颤,不得不用双手捧着才行。

恰逢卢时也在店中,瞬间闹了个大脸红。

管家转而就对卢时说道:“我家老爷也不是固执迂腐之人,你若想与我们家小姐相会,光明正大地去就好,不要再给我家老爷的祖上烧纸了,传到外人耳中还要闹笑话呢!”

卢时面红耳赤,手攥衣角,含羞带臊扭扭捏捏地回了句:“嗷……”

管家离去之后,云媚和沈风眠还笑个不停,卢时羞臊地不行,恨不得直接把脸迈进地缝里。

沈风眠笑够了之后,对卢时说了句:“现在就去赵家庄吧,去跟赵小姐说一声,日后光明正大地见面,若赶路快天黑前你就能回来。”

卢时喜出望外:“多谢老板!”

沈风眠:“先别谢,反正你留下也没工钱,旷工太多,月钱早扣光了。”

卢时的唇角立即就耷拉了下来,最后顶着一张苦瓜脸离开了冥器铺。

本以为他天黑之前就能赶回来,孰料都到了铺子打烊的时间,云媚和沈风眠都没再见到卢时。

云媚不禁有些担忧:“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沈风眠十分了解卢时的身手,并不过分担忧,还安抚云媚:“应当不会,可能是赵老爷不放心他赶夜路,便将他留宿在了庄子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是未来女婿呢。云媚稍微舒了口气,而后便与沈风眠一同关了铺门,回到了后院。

用过晚饭后,小夫妻俩又一起坐在凉爽的小院中,把给孩子做衣服做襁褓用的布料棉花整理了一番。

借着明亮的月光,沈风眠又亲手画了几张童子绣样,每一幅都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副“童子抱鲤”图,小娃儿粉雕玉琢,红鲤鱼生龙活虎,生动的像是要从纸上跃出来了一般。

云媚虽知晓沈风眠的丹青之技不错,但也只见过他在冥器上画图样,从没见过他在别处画东西,不由得惊讶了起来:“你竟然还会画绣样?真是神了!”眼神中还洋溢着对舞文弄墨之辈的钦佩。

沈风眠忍俊不禁:“我不会画,只是偶尔路过布桩的时候看到过两眼。”

云媚目瞪口呆:“只是看了两眼就能画成这样了?”

沈风眠眉梢一挑,志得意满:“天资超群。”

云媚没有反驳他,更没有泼冷水,因为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太有天资了,真是块当书生的好料子啊……紧接着,云媚就低下了脑袋,一边用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饱含期待地说:“咱们日后一定要跟爹爹一样当个肚子里有墨水的博学之人呀!”可别跟娘亲似得,整日舞刀弄剑打打杀杀,太危险了,娘亲会心疼的。

沈风眠笑着问:“若孩子不喜欢笔墨呢?”

云媚:“棒棍底下出孝子,直接打到他/她喜欢为止。”

沈风眠大惊失色:“这怎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了——

“你若不服连你一起打。”

沈风眠呼吸一顿,不假思索:“我可以给你递藤条,我小时候我爹就是这么打我的,特别疼!”

云媚被逗笑了,将绣样和棉布归拢到了一起,一边说:“我也就是那么说说,真让我动手我还真舍不得。”又道,“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哪里下得去手?”<

沈风眠却叹了口气,怅然道:“我爹可是真下得去手,藤条都要抽断了,落在我身上的血印子十天半月都下不去。”

云媚惊诧:“你爹为啥这么打你?”

沈风眠:“我想自己生火烤甘薯。”

云媚皱眉,不忿道:“就因为这?你爹就打你打的那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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