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若梦(1 / 3)
◎江夏神坛诡事◎
建安五年,正月十五。
孙策于婚宴上遭许贡门客与江东反贼突袭,命其弟孙权带刚成婚的夫人离开,为救二人,身负重伤,不幸身亡。
逃亡途中,周瑜来信告知神秘道士下落,步一乔与孙权决定前去隆中会会此人。
到底是能窥探天命的高人,还是装神弄鬼的恶人。
*
步一乔正对着江面走神,孙权走近的动静将她吓得抽了口气,随即露出几分无奈。
“冷吗?”
她紧了紧身上他的外袍,“不冷。”
内里还穿着婚服,为避免引来船夫和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只得将自己严实裹藏在孙权这件宽大的外袍里。
尚未开春,江面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孙权就像感知不到寒意似的,坐在步一乔身旁挡去侧面袭来的风。
“会生病的。”步一乔伸手挽住他的臂弯,“等下了船,我先去找身便服换上,再寻些暖身的吃食。你……整夜未合眼吧?靠着我歇会儿。”
孙权浅浅一笑,抚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不困。随兄长征战这些年早已习惯,这点劳累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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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动作却换了人,步一乔又瞬间恍惚。念及孙策,眼眶又不自觉发酸。
“兵人也是人啊,哪儿有人通宵还不困的。”
她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发顶,免得孙权发现自己欲哭的表情。
“睡吧,我陪着你。”
孙权察觉到她的情绪,只好沉下气随她的意。
“……好。”
从吴郡到南阳,需经庐江、过江夏,再北上抵达。若水陆兼程、马不停蹄,少说也要一月有余。孙权唯恐经过皖城时,步一乔又要去寻找她口中那些坟场水井,只得刻意绕行。
路途,便又长了几分。
*
两个月后,江夏郡,客栈。
夜深投宿,步一乔原想泡个热水澡,奈何月事在身,只得简单盥洗,便蜷进被褥。
孙权熄了烛火,在她背后躺下,手臂环过她的腰,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揉按。
“你……做什么?”步一乔心下愕然。
东汉受儒家礼教影响,月事被看作“不洁”之事。自己藏得这般好,孙权如何看出的?再说,他毕竟是士族子弟,这等事不该避讳远之吗?
“白日见你总捂着肚子,揉揉会好些。”孙权手下力道未停,暖意徐徐透入肌理。
步一乔一时无言。这人的观察力,未免太过敏锐。
“你知道这是什么?”
“大概知道一些。明日要不要去镇上找个大夫看看?”
“不必。”她轻声回绝,偎进他怀里,“许就是天寒,二公子给暖暖便好。”
“既知天寒,明日上街添置几件厚裳。我们在江夏停留几日,待你身子好些再上路。”
“真没事,不妨碍赶路。”
“不行。自吴郡启程,舟车劳顿未曾停歇,也该休整休整。我也正好去镇上探听些消息。”
“吴郡的消息吗?”
“嗯。”孙权应了声,半晌才道,“也不知母亲、弟妹,还有公瑾兄他们,如今是否安好。”
声音闷闷的,多少听得出情绪。
步一乔回抱住他,柔声道:“写封信回去吧,报个平安,也好了却牵挂。”
“嗯。”他应着,将下颌轻抵在她发间。
夜色流淌,风声渐歇。
步一乔靠在孙权怀中,忽然想起史书中的记载——
建安五年,十八岁的孙权被匆匆推上高位,在兄长灵前几乎哭至昏厥。
可眼前的他,自吴郡一路而来,将心事藏匿,只因为他是如今唯一的主心骨,连悲伤都成了奢侈。
当初道士告知预言后,孙权一定想了很多。事到如今预言结果成真,他却没能在最后一刻守在兄长榻前。
他藏得这样好,却让她心口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步一乔在昏暗的光线里伸出手,触碰到他眉心不自知蹙起的浅痕。
“仲谋,这里没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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