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缘(2 / 3)
见苏飞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甘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索性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抱臂往椅背一靠:“行,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装哑巴,横竖都是老子里外不是人!”
步一乔却忽地笑了,方才的斗气仿佛瞬间散了,道:“哟,大将军生气啦?我看看,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甘宁扭过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不就是说你两句嘛,你那一脚,我也没真使劲啊。”步一乔眼波流转间掠过苏飞平静的侧脸,“你看苏飞,咱们再吵下去,他怕是会嫌丢人,喝饱了直接走人。”
这话果然戳中了甘宁。
他偷眼瞥了瞥苏飞那八风不动的姿态,心里那点莫名的恼火竟也消散了大半,反倒觉得有些好笑。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筷子,状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吃饭吃饭!”
恰在此时,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三碗米饭,几碟时鲜小菜,中间一大盘油亮喷香的炙肉。
步一乔率先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甘宁碗里:“喏,赔你的。这顿我请客,满意了吧?”
甘宁看着碗里的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又赶紧强行压下,故作粗声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却把那块肉迅速塞进了嘴里。
苏飞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视,也动了筷子。饭桌上暂时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窗外官道上偶有车马辘辘而过,衬得这小店一隅格外安宁。
几口饭菜下肚,步一乔又想起什么,道:“说起密函和衣裳,具体怎么布置,还得细细琢磨。曹操生性多疑,假象做得不够真,怕瞒不过他。”
苏飞咽下口中食物,缓声道:“正是。衣物件需选有辨识度的,最好略作破损,沾染些许尘泥血迹,弃于现场稍远些的杂乱处。你离开江东时,可有带什么特殊物件?”
“特殊?”步一乔想起怀中的青丝结,“有是有……但不能给。”
甘宁正嚼着肉,闻言瞥她一眼,含糊道:“什么东西这么金贵?比命还紧要?”
步一乔没答,只重复道:“总之不能给。”
苏飞放下筷子,看着她:“若无足够分量的信物,曹操如何能信?寻常衣物,他大可认为是你故布疑阵。”
“定有别的办法。此物……决不能离身。”
甘宁见她神色不同以往,多少猜到此物定与孙权有关,管不住嘴又开起玩笑:
“早跟你说不要用情太深,容易遇事不决、蒙蔽双眼。不过嘛……不给就不给!没那玩意儿,老子就不信想不出别的辙!”
苏飞也不再追问那信物本身,转而道:“既如此,便须在‘现场’与‘传闻’上多下功夫。衣物最好能有搏斗痕迹的撕裂。此外,需尽快在附近州县散播消息,言有不明人马劫杀曹使,并掳走一随行女子,引人揣测。多重佐证之下,或可弥补信物之缺。”
步一乔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苏飞一眼:“还是苏兄思虑周全。”
“老子帮你说话,你怎么不感谢我啊!”甘宁凶神恶煞地质问。
步一乔瞪他一眼,“没前半句话,我肯定感谢你。”
甘宁:“哼!”
步一乔:“哼!”
苏飞:“……”
*
在邻近郡县处理完情报事宜后,三人再次启程。这一日,甘宁在马车里酣睡,步一乔与苏飞并坐车前。
“一直忘了问,我们到哪儿了?”步一乔开口。
“合肥。”苏飞答道。
“竟已入安徽了……我身亡的消息,恐怕也会传回江东吧。”
苏飞侧目看向步一乔,点了点头:“若孙权得知你殒命合肥,会如何?”
“依眼下江东的局势,他也做不了什么。”
家中尚未安定,孙权根本无力分兵北上。
“不过依我之见,”苏飞沉吟道,“此事或许会成为孙权日后五次攻打合肥的缘由之一。”
步一乔闻言静默片刻,后道:“孙吴本有北伐之志,合肥又是其必争之地,未必与我有关。”
“也是。”苏飞轻应一声。
车轱辘发出轻响,一路北上,已临近开春之际,不过风中还有些许凉意。
“之前我就想问,苏飞你为什么这么聪明?”
苏飞仍旧面无表情:“因为兴霸睡着,所以来找我斗嘴吗?”
“岂敢,”步一乔笑道,“是真心请教。初见甘宁时,他同我说了些你们在后世的事。他的情形我大致知晓,可你……似乎很不一样。”
苏飞沉默片刻。
“高一那年我们同班。兴霸辍学后,我们仍有往来。”
“原来如此。”
“那天,高考刚结束。兴霸来考场外接我,说要带我去散散心。”
步一乔想起甘宁曾提过的穿越始末,试探道:“于是……去了网吧?”
苏飞依然面无表情:“嗯。半夜饿了出门觅食,兴霸非要骑车兜风,车速失控,刹车失灵,撞上了电线杆。油箱爆炸,两人当场殒命。”
“可甘宁告诉我,是你非要同他比速度?”步一乔嘴角微动,“依你的性子,那该是他编的借口罢。”
苏飞目视前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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