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晨曲(2 / 3)
吴夫人面色稍缓,伸手握住身旁谢夫人的手,道:“新婚头日便冷落新妇,这话传出去,岂非让吴郡笑话?”
话虽对着孙权,目光却扫过步一乔。最后落回谢夫人,轻拍她手背。
“罢了。你既已赶回来,也处置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只是——”
吴夫人话锋一转,直直刺向步一乔:
“这婢子行事不端,昨夜之事虽未坐实,然闺誉已损,再留于仲谋房中,恐惹更多闲话。”<
孙策与大乔交换眼神,谢夫人垂眸不语。步一乔跪得腿麻,只觉腰酸。
吴夫人继续道:“不如调她去后厨或浣衣处,磨磨性子,也免旁人揣测。仲谋以为如何?”
“母亲思虑周全,如此甚妥。”
步一乔悄悄松了口气。远离风暴中心,未必是坏事。
然而孙权下一句,却让那口气堵在了胸口。
“只是一乔此次过失,实因府中大喜、子明醉酒所致。她素来胆小,骤调陌生处所恐难适应。况且,她将我照顾得周全。若离了她,儿子不太习惯。”
步一乔猛地抬头,撞进孙权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他看着她,神色如常。
她看着他,神色如同在说……孙仲谋你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无异于惊雷。除了孙权,也就他兄长能做出与众不同的反应。
“好样的仲谋!”
正震惊着的五位女子齐齐看向孙权,又因这话,倏地将目光尽数转向声音来处。
孙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全然不顾母亲黑沉的脸色,以及谢夫人苍白的脸。
“男子汉大丈夫,是该护着自己房里的人!”孙策笑道,又转头看向吴夫人,“母亲,我看仲谋说得在理。一乔这丫头我虽见得少,但瞧着是老实本分的。昨日那般混乱,错不全在她。仲谋既用惯了,留下便是。”
吴夫人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发闷:“伯符!你……”
“母亲,您就别为难仲谋了。他打小就这性子,瞧着不声不响,认准了的人和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孙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您忘了?他七岁那年,不知哪儿认识个虚虚实实的姑娘,独自在山里过了一夜,回头还在庐江四处寻人。劝他八百回都没用,直到把庐江翻遍了才死心。”
“欸?”步一乔眼睛倏地睁大,望着孙策,“此话……当真?”
孙策微怔,随即笑开:“自然。为此他可没少挨训。怎么,他没同你说过?”
步一乔迟缓地摆首。
孙策倒来了兴致,一旁的大乔和谢夫人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时,仲谋与义封(朱然)同读,寻不着人,义封便说仲谋遇见的是山鬼,特来考验他心智的。但见仲谋太纯情,所以一怒之下再未出现。为了‘帮’仲谋,义封竟寻来禁书给仲谋——”
“兄长!”孙权出声打断,眼神示意母亲面色。
孙策这才觉察不对,轻咳一声正色道:“咳……总之,孩童胡闹罢了。母亲,仲谋已能独当一面,既决意留人,便由他罢。”
屋内气氛沉重,吴夫人的目光在孙权与步一乔之间巡睃,眼底晦色渐深。
“伯符,大乔,你们先带阿舒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同这位‘素来胆小’的婢女说。”
*
【回孙府前,吴郡大街上】
孙权直视步一乔的眼睛,上前一步逼近。
“你可知,我为何抛下礼数体统,不顾家中一切,甚至不论身在何处……也要与你厮缠?”
步一乔气息微乱,仍强自镇定:“为、为何?”
“我总得让你清楚……你该在谁的榻上。你是不是忘了,我孙仲谋,骨子里是什么性子?拒绝与我私奔那夜发生了什么,你忘了?”
“我自然没忘!只是情况今非昔比,你、你如今……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
孙权说着,垂眸,捏住步一乔的指尖摩挲。
“一乔……你可知我从听到你与子明相处一室起到现在,内心有多煎熬吗?我恨不得将你锁起来……直到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只染着我的气息。”
“当然不行了!”
“是,不行。所以我更怕,怕母亲知晓我为你抛下新婚夫人,定要重罚于你。到那时,我该如何替你求情,才能不让你……陷得更深。”
步一乔别开脸:“罚便罚罢,只要不要我的命……”
孙权却忽然松开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转过视线。他望进她眼底,一字字道:
“可母亲若执意要你离开我呢?而我,怎能没有你。”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孙权指腹停在她颊边,忽然很轻地笑了,眼中暗潮翻涌。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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