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夜迢(5 / 6)
“此法……倒也并非不可行。只是人选,须得慎之又慎。”
“大人心中可有合适之人?”
朱然轻咳一声,挺直背脊,理了理衣袖。
阿舒“噗嗤”笑出声,扯了扯步一乔袖子:“一乔!我看朱然大人就比吕蒙大人合适!”
步一乔蹙眉:“为何?”
“嗯——直觉?”
步一乔望向朱然。对方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并无遮掩。
“你与孙权自幼相识,情同手足。若由你出面,岂非更惹老夫人疑心?”
朱然敛了笑意,神色转深:
“正因如此,才最合适。吴夫人深知我与仲谋关系非同一般。倘若连我都‘倾心’于你,旁人便更会相信,你对仲谋并无私情,一切只是巧合与误会。”
阿舒似懂非懂点头,步一乔却仍蹙眉。
“但这般行事,岂不将你也拖入浑水?何况……我不过平凡女子。”
“我本就是浑水中人。仲谋的事,从来都是我的事。有些戏,若不由我来演,反倒显得假了。”
他信誓旦旦拍胸保证:“选我,保证没问题。连仲谋也不会把你怎样。”
“是……吗。”
步一乔心头那抹不安,却愈发浓了。
*
朱然十三岁被舅父朱治收为嗣子,更名入谱,与同年出生的孙权一同读书,自此结下一生之谊。
若真选朱然来演这场戏……孙权或许,确实不会把她怎样。
罢了,先顾眼前。
步一乔推开船舱窗户,想察看距水寨还有多远,入眼的却是渐近的繁华岸影。
“朱然大人这是作甚?”
朱然悠闲坐在对面:“带你们上岸啊。”
“岸上全是追兵,送我们去——你不是来帮我们的?”
步一乔心下一凛,倏然攥紧阿舒的手。她竟轻信了对方,忘了朱然终究是孙氏之人。<
朱然见她警觉,笑道:“放心,方才答应你的话,依旧奏效。”
答应的话?是指“杀她便不杀阿舒”那句?他果真是吴夫人派来的!
“操,我居然上当了……”
步一乔暗骂,急急探手入怀,想摸出小乔所赠绣帕留给阿舒转交孙权,可摸遍衣襟,空空如也。
“不在了?!”
阿舒见她露出比追杀时还紧张的表情,忙追问:“什么不在了?”
“绣帕!小乔送我的绣帕不在了!”
“乔夫人赠的?其他地方呢?或者想想,是不是昨夜落在什么地方了?”
“昨夜?”
对了,定是昨夜褪下衣裳时,不小心从怀中掉落在了孙权书房中。
孙权有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书房,步一乔暂且安了心。
“阿舒,我信朱然大人是信守承诺之人,以后,可得好好活着。抱歉,把你拖下水。”
“一乔你……你别说这种话,我心里不好受。”
“我知你心里怨我,你也该怨我,我也该跟你道歉。”
阿舒沉默。她确曾恼过,可当步一乔为她求命时,那怨便散了,只剩侥幸与一丝难言的触动。
船将靠岸,朱然起身,扔给阿舒一套男子衣裳:“换上,稍后有人送你出城。”
“出城?可我出去又能去哪儿……”
“那便是你的事了。生死去留,自己斟酌。”
阿舒颓然垂首。出城遭山贼,与被追兵斩杀,又有何异?
步一乔看在眼里。趁朱然出舱与船夫交代,她凑近阿舒耳畔,压低声:
“上岸往右跑。我们在西门外桃花林汇合。”
阿舒怔然望她。
“先活下来。之后,我替你寻安身之处。”
“可西门有严白虎数万山贼盘踞,岂非更险?”
严白虎?步一乔震惊,这个时间,他不是已经被孙策杀了吗?怎么还活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