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瓮(4 / 5)
孙权走回谢夫人身侧,这次主动伸出手臂。
谢夫人怔怔将手搭上他臂弯。走出几步,孙权忽然侧首,朝身后那人抛去一句:
“一乔,去将书房收拾一番。一月未用,想必积了不少尘。明日会稽送来的书卷,也需你一并码放齐整。”
“公子今晚……是要去书房么?”步一乔故意反问。
孙权答得干脆:“不去。但不可因我不去,你便懈怠。既选择留下,便做好你该做的。”
步一乔欠身道:“公子放心,奴婢明白。”
孙权不再回头,收拢手臂将谢夫人带近了些离开。
*
【入夜,书房】
烛火微摇,步一乔正俯身擦拭书案,门外忽起轻响。她抬眼,见谢夫人立于门边,神色难辨。
“谢夫人?”步一乔直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歇息?”
谢夫人未答,目光先往室内一扫,确认再无第三人,才缓步踏入,反手虚掩了门。
“你为何回来?”
步一乔放下手中抹布道:“夫人也看到了,奴婢舍不得二公子。”
谢夫人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针脚细密,尾针仓促,正是小乔相赠的那方。
“我的绣帕!”
“果然是你的!说,是不是仲谋赠你的定情之物?”
“不是二公子。”
“那是谁!”
“是……我的好姐妹。”
“你明明是孤身逃难至吴郡,举目无亲,哪来的姐妹?”
“没有血缘,却情投意合的姐妹。”步一乔伸出手,“请夫人还给我。”
谢夫人却将绣帕攥得更紧,唇角勾起似讽似嘲的弧度。
“情投意合的姐妹?你可知,这帕子的丝线是荆州特产,染料乃江东少见。寻常百姓,莫说用,便是见也未必见过!”
步一乔神色未变,只静静看着她。
“你说你孤苦无依,身如飘萍,可这样一方帕子,却轻易落入你手。你那‘姐妹’,怕不是寻常人吧?”
“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谢夫人忽然将绣帕悬在烛焰上方寸之处。
“我想知道,你留在仲谋身边,究竟图谋什么。若有一句虚言,这帕子……”
热意已隐隐灼上丝线,焦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住手!”
步一乔一把将帕子夺回。指尖擦过烛焰,带起细微的灼痛。所幸帕子只熏了道浅痕,未曾烧着。
“你敢明抢?!”谢夫人怒意骤起。
步一乔将帕子背到身后,道:“抱歉夫人。但这绣帕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夫人不要咄咄逼人。”
“咄咄相逼?”谢夫人气极反笑,“你当着我的面吻仲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相逼’二字?他句句听你的,处处护着你,心思为你所牵,到底为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发红。
步一乔神色却沉静下来。
“夫人嫁入孙氏之前,难道不知男人皆可三妻四妾么?妻可能成妾,妾也可能……沦落到连侍婢都不如。这是男人说了算的世道,你我算什么?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可供赏玩的过客罢了。”
“闭嘴!不许给我提‘欢愉’一词!我心悦的是仲谋此人,与他……与他那个无关!”
步一乔微怔,“那个?哪个?”
谢夫人苦笑:“你与仲谋夜夜在此书房独处,怎会不知?”
步一乔是当真不知。
“那你二人为何夜夜在此?!”谢夫人逼问。
步一乔的思绪从未转得如此之快,道:“二公子白日里军政劳形,心绪积压,我在此替他推拿穴道,舒经活血,仅此而已。”
“只是如此?”谢夫人狐疑地盯着她,似在分辨话中真假。
“只是如此。所以夫人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谢夫人默然片刻,大约是瞧出她眼中确无作伪的痕迹,才转过身望着另一方。
“仲谋他……其实不能人事。”
“啊……”步一乔恍然,随即又猛地顿住,“……啊?不能人事……是奴婢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对!正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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