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赴鸿门（4 / 5）

“徐氏下毒？！”

“她错认我是步夫人。这便是替代。如同……小乔她们一样，终究有一方会被抹去。”

同一个时空，容不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孙权沉默良久，忽然握住她的手：“我还记得你。”

“真的？”

“真的。”

“你离吴郡前那夜，不是因认错，才唤错了‘夫人’么？”

“没有，我没有认错。只是……口误。”

“口误？”

步一乔苦笑着，掌心覆上孙权的心脏。

“你以江东之主的名义起誓——这三个月里，从未唤过步练师一声‘夫人’。”

他沉默了很久。

“我无法起这个誓。在京口那些应酬宴席上……我唤过。”

“又说谎。不是宴席，是每一声唤的，都是‘夫人’吧。”

“……”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步一乔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你看，老夫人分不清，尚香分不清……最后，连你也分不清了。”

她抽回手，转身要走。

“一乔。”孙权拉住她的手，“一个称呼而已。我不会忘记你是谁。”

步一乔回过头，泪水终于滑下来。

“若有一天连你都彻底忘了我是谁，这世上就真的没有步一乔了。”

“不会，我不会忘记你的。这世上不存在妖门邪术，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院墙外隐约传来似是马车抵达的动静。其间夹杂着一道女声，正朝这边赶来。

孙权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我不信什么替代，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注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沉稳清晰。

“你是步一乔，是我亲自从庐江接往吴郡，一见倾心、情难自抑，这些日子朝夕相伴的女子。我不会忘，也忘不了。”

步一乔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唇动了动，最终发出绝望的笑声。

“除了名字……你说的，全是她啊……”

步一乔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渐近。<

但她只是看着孙权，周遭一切都已模糊远去。

“从庐江接来吴郡，这些日子朝夕相伴……是步练师，不是我。”

孙权脸色微白，握她的手松了一瞬。

“你在胡说什么……”

“我来自千年之后，第一次见你，是五岁在庐江的山林里。建安七年重逢，又在建安五年相遇……这才是我们的开始。”

步一乔笑了，泪水却流得更急。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了。记忆会骗人，习惯会骗人，连朝夕相处的时光……也会被悄悄篡改。”

她后退一步，看向院门方向。

步练师正站在那里，目光温静地望向他们。

“夫君。”步练师轻声唤道。

孙权倏然抬头，又看向步一乔。

那一瞬间，步一乔看清了他眼底的挣扎。是记忆与认知在剧烈撕扯的痕迹。

“夫……夫人？”

步一乔忽然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被所有人遗忘，而是看着最重要的人，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关于她的真实。

“自然而然地取代……无人怀疑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无人记得，也无人会在意……”

别人以死亡终结，而她经历的，却是比死亡更缓慢的凌迟。

步一乔仍被孙权握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止不住的颤抖。

她看向步练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