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窥不真(1 / 4)
◎他的未婚妻,她的未婚夫◎
“正月初一,黄道吉日。又是建安五年……”
孙权尚沉浸在她那句“择日不如撞日”中,未及回神,又被她后续混乱的语句惊醒。他连忙扶住她肩头细看,人已彻底烧糊涂了,双眸半阖,气息滚烫,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一乔?!”
怎会病得如此之重?
孙权扶她躺平,为她掖紧被角,手背轻贴她滚烫的颊。
一人在病中辗转,一人在床边焦灼,两双手紧紧交握,却僵持在各自的困境里,动弹不得。
“冷……”
“冷?”孙权环顾四周,炉中炭火未熄,
是否该以身为她取暖?像从前那些同榻而眠的夜晚一般。
他素来果决,念头既起,便解开外袍覆于被上,正要掀被躺下——
门外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兄长!他竟在此时归来!
孙权慌忙抽回外袍,夺门已迟,只得闪身藏入屏风之后的阴影里。
孙策推门而入,见步一乔满面潮红、气息急促地蜷在榻上,盈满心疼。
“想你一人受难,我也心焦得难受,便回来陪陪你。”
孙策他往炉中添了新炭,室内暖意渐浓。又命人煎来驱寒汤药,一勺一勺耐心喂下。
“伯符……我是不是……快死了……”
“大年初一,不说晦气话。”他低声斥道,语气却温柔,“明日便会好转,别怕。”
“想喝……抗病毒……冲剂……”
孙策未听清她含糊的请求,掌心抚摸着步一乔的头,直至她呼吸渐稳,才舒出一口气。
“傻姑娘,该是我拼尽一切护你周全才对。”
他从不信鬼神,亦不信来世。他信的是当下,是此生,是亲手打下江东、问鼎天下的霸业。
本该如此。
直到那日在桥府初见,她静立人群之末,稍不注意便会错过。可那一眼,却如唤醒前世记忆,熟悉得心惊,心动得恍惚。
仿佛在某个湮灭的年月里,她曾救他于危难,而此生,他注定要以一生回报。
“见你倒下那一刻……我竟恍惚看见你身中数箭,血从我指缝间不断涌出……”
“一乔,待你病愈,我们便成亲吧。”<
步一乔在昏沉间听清了这句话,却无力应答。她明白,不能应。她这般心意游移之人,若嫁与江东之主,孙策的威信何存?孙家的颜面何存?
若建安五年的命劫重演,终究阴阳两隔,她仍救不下孙策……那未来的江东,便该是孙权的天下。
可若嫁予孙权,便能解脱么?
理智与心念再度撕扯,她几乎想将魂魄剖开逼问:你心中所念,究竟是伯符,还是仲谋?
昔日周瑜所问、道士所问,至今仍无答案。
或许有答案,只是说不出,亦不敢说。
屏风之后,孙权将一切收于眼底,胸中如沸。一个未曾成形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扎根。
可这心思,对她何其自私。
“嫂嫂……我不要你做我嫂嫂。”
你该是我的夫人才对。
*
许是孙策照料得太过周全,不出三日,步一乔的病已好了大半。
正月初四。明日,是原定的婚期。
孙策不愿步一乔强撑着身子,义无反顾延期了婚事。
堂屋内,步一乔跪坐席间,身侧是孙策,一列望去尽是孙家长辈。
她不知今日为何齐聚于此,人人神色肃穆,坐姿端正,唯她如坐针毡。
步一乔没瞧见孙权,似是方才吴夫人命他去门外接什么人。
“伯符,今日究竟所为何事?为何只静坐不语?”
“今日是与谢氏商议仲谋的婚事。”
原来如此。
步一乔默默坐直,垂眸凝视地板上蜿蜒的木纹。
她不敢思,不敢想,只能强迫自己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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