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云何住(1 / 4)
◎七岁和十八岁的孙仲谋◎
凉亭内,冰凉的地板。受伤的人忘了自己的伤,愧疚的人愧疚更深。
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入步一乔双腿之间,隔着布料施加压力。却怎么也撬不开,两个人僵持着,面部逐渐狰狞。
孙权:“放、松!”
步一乔:“不、放!”
幸而没又观众,这场面看上去着实有趣得很。
两个人僵持着。步一乔的好胜心刚想发力,忽地想起对峙之人身负重伤,立马泄气。
正好予他可乘之机。
孙权的身躯压下,将她禁锢在自己与亭柱之间。
呼吸缠绕,步一乔从他唇齿间尝到汤药的清苦,以及更深处、某种滚烫而危险的渴望。
她心尖蓦地一颤,猛地将身上之人推开。<
孙权吃痛一声,吓得步一乔赶忙扶住他的身子,捏住袖口擦拭他额角的汗。
“抱歉,弄疼你了……伤得这样重,力气倒不小!多大的人了,还没长大吗!”
十八岁,确实还没成年。东汉男子二十弱冠。
孙权看着步一乔又气又内疚的样子,轻笑着将脸庞靠在她发顶。
“我是怕……”
“怕什么?”
“若我就此西去,此生……再难触你分毫。”
步一乔怔住,没好气地轻掐他脸颊。
“说什么呢,你可是要活到七十岁的人啊。”
孙权笑了笑,掌心覆上她的手背,问道:“那余生的五十年,有你吗?”
步一乔斟酌片刻,轻声开口:“没有。”
孙权闷声应后,收紧手臂,缱绻低语。
“所以我才要趁着现在,想尽办法触及你,做个流氓也无妨。”
*
服侍孙权服药睡下后,侍女寻来,说有人邀她去亭中一叙。步一乔下意识拒绝,却在听到那人姓名后,掖好孙权的被褥,转身退出房外。
后院亭中,周瑜在桌案对面静静跪坐,慢条斯理地拨弄琴弦,动作沉稳又优雅。
接引步一乔的侍女欠身退下后,凉亭中,两个人相对跪坐。周瑜抚琴,步一乔端着茶盏走神。
“步姑娘是从仲谋卧房而来?仲谋身子恢复如何?”
步一乔放下茶盏,“周公子唤我来,是要问罪吗?”
“伯符既言既往不咎,瑜岂敢违逆。况且你不分昼夜地照料仲谋,我为何相怪?”
拨响最后一根弦,周瑜的手落在弦上,止住了余韵。
“步姑娘,做个选择吧。伯符和仲谋,你必须选一方,从而弃掉另一方。别告诉我,仲谋做到这地步,你看不出他对你的情意?”
“我说过的,我——”
“选择仲谋吧。”周瑜平静地打断她,“不是以他救了你,只是……仲谋恐怕时日不多了。”
步一乔眸光一沉,“谁说的?”
“大夫。”
“哪个大夫?大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上阵杀敌数年,没见过重伤痊愈的人吗?”
周瑜尚且存有耐心,继续道:“步姑娘,那是致命之伤。仲谋能延命至今,已是天幸。”
步一乔脱口而出,“你在诅咒他?”
周瑜真无可奈何,沉了口气道:“罢了。仲谋甘愿以命相救,自是钟情于你。即便日后安然无恙,你与他年岁相当,也并非不可。”
“说穿了,你还是认定他必死无疑。”
周瑜素来儒雅的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步一乔偏过头去,道:“他不会死。他可是孙家看上去最长命的那个人,他绝不会死。”
这话与其说是反驳周瑜,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讲。步一乔需要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来支撑自己,守着自己认定的“事实”,否则愧疚和恐惧便会将她吞噬。
“孙权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仰头饮尽茶杯中并非茶而是酒的液体,擦干嘴角扬长而去。
*
入夜,想着孙权的话坐在廊下发愣,抉择不出是否去见他。
“大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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