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荒唐(1 / 3)
◎你与兄长初次见面也唇齿相交吗!◎
步一乔心跳如擂,忘了怎么说话。
孙权站起身,转身离去时捏碎手里藏起本想送给她的野花。
人走远许久,步一乔仍坐在原地,唇间还留着一触即离的温热。待理智回笼,她蓦地起身,朝着孙权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在一条小溪边,步一乔找到了稍稍弓起身子,坐在岩石上背对自己的少年。
“孙——”她正要怒骂,竟发现少年此刻肩头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
步一乔挠了挠后颈,放轻脚步悄悄凑上前去。
“你哭什么?”
孙权浑身一颤,挂着两行清泪慌乱转身,急忙用袖子抹了把脸。
“没哭……”
步一乔无奈,从怀中摸出一方绣帕递过去,“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
“都说了没哭……”他低头盯着那素朴的帕子,“我只是……方才营中谈及岘山,突然想起父亲。”
孙权望着眼前的溪水,恍惚间又回到三年前,汝阳岘山那个阴冷的午后。
因寻不到尸首,孙氏全族出动。那时,十岁的孙权正跟在兄长身侧,学习领兵打仗之道。
茫茫山野,少年拨开芦苇,看见父亲浑身重伤湿透,静静躺在河滩上,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一切历历在目,从未真正远去。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见证死亡,还是自己的父亲。
“喂,孙权?”
步一乔的声音将孙权从冰冷的回忆中拽回。她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看他,只是学着他的样子,望着溪水发呆。
“我小时候,也走丢过。因为找不着回家的路,只记得奶奶坟墓的位置。我在那儿哭得撕心裂肺,生怕被山中的孤魂野鬼带走,这辈子都回不了家。”
孙权微微一怔,偏头看她。
步一乔笑了笑,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掷进水里。
“后来是我爹举着火把,围着山绕了几圈,最终找到了在奶奶墓前睡着的我。找到的时候,他哭得比我还难看,还以为我死了呢。”
她没有安慰他,只是讲着自己的故事。
“说来也怪,明明我一直那儿,我爹生生绕了几圈才发现我。”想起往事,步一乔不禁轻笑。
“父亲他……”孙权低声抽泣,眼眶又发酸,“生前最后一面,我们都没能见到。黄盖伯伯和程普伯伯也是寻了许久,才找到他。”
步一乔“嗯”了一声。
“如果那时我再强一点,随父亲征战,快一点赶到他身边,或许……”
或许,父亲不会出事,兄长之后不会遇刺身亡,一切都将截然不同。
孙权伤感的不止是父亲,还有兄长。彼时建安五年三月,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
“是啊,孙坚将军不死,历史又是另一番局面。”
步一乔说完,无奈地笑了笑,想起自己此番本想回到孙坚在世之时,却因学识不精,又一次误了时机。
若是被教授晓得,肯定又要被骂。
她苦笑道:“这或许就是因果吧,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
改写孙策的命运,或许也是。
暮色渐沉,溪水声温柔如诉。少年沉默良久,极轻地应了一声。
眼见气氛沉重,步一乔一巴掌拍在孙权背后,逗小孩儿似的揉他的头。
“一直以为你是个薄情寡义、注定孤独一生的人,想不到还挺重感情的嘛。方才也是伤心了,来找我安慰你的吧?”
娶一堆老婆,结果全是为政治联姻。步练师倒是特别,大概因为性子好吧。主动帮孙权找老婆,还不嫉妒,哪个男人不喜欢。
孙权略微愠怒,偏头躲开她的手,嘟囔:“到底是谁薄情薄义,把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呢?老是这样嘀嘀咕咕的,能不能大声点!”
“哼。”
听他哼,步一乔也哼。方才那点温情,顷刻荡然无存。
静了片刻,孙权从怀中小心取出一朵花,是与之前丢弃那朵一同采的。
本想送给步一乔。
白色的小花,被他轻轻扔进溪水中,随波逐流。
步一乔望着孙权惆怅的侧影,心中因强吻而生的怒气,竟意外地消散了。堵名为“偏见”的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也许史书所载的孙权,并非他的全部?毕竟,陈寿和司马光,都不曾见过真正的孙仲谋。
步一乔正被自己这离奇的念头惊住,孙权见她神色恍惚,当她又在思念兄长,心头那股无名火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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