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空荡荡（1 / 2）

◎分明动心的，从来只有他◎

昨日的恳求不了了之，孙策怒火中烧，没给出答复，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彻夜，步一乔在牢中辗转难眠。

“我这开年又是大病一场，又是蹲牢房，也运气太好了吧。”

孙策终究是留了情面，特地命人将她关押在一间相对干净、甚至有一扇小窗透气的牢房，还严令必须与严白虎隔远。

孙权不曾来看望。大抵是孙策下了严令，不许他靠近吧。

事情败露至此，步一乔最忧心的，是兄弟二人的关系，是否会因她生出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侧身躺倒，枕在勉强算是干净的草席上，蜷缩起冷得连连发抖的身子。

“他现在……在做什么？”

步一乔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自然浮现那张脸。

那个从树上意外跌落、满脸堂皇不知所措的少年的脸。

她不由轻笑出声，“那么大的人，真是一点没变……嗯？”

笑意猝然僵在唇角。

“方才……我想起的，分明是我与伯符初见的梦啊……”

可为何此刻脑海中，模糊梦境里的脸，竟变成了孙权？

“初夜不是他骗我至房中那夜……原是我逼他做男女之事……山野春梦虽记不全，但确是我主动上前询问……春宵一度……”

步一乔声音渐弱。此刻没在生病，她的脑袋异常清醒。

“不会吧……不会是我被孙权搞得晕头转向，开始把伯符想成他了吧……”

一定是这样！步一乔反复自我断定。

孙权不过是身体契合的本能反应，一时迷惑了心智，让她错把愧疚与欲望当成了心动。

“动心……”

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入膝间，闭上眼，试图驱散那张漫漫山野中，笑眼中盛着春水的脸。

“我怎么会对两个人动心呢……分明……只有他啊……”

“都是孙权的错……我怎么能对你动心呢……”

分明从一开始，让她真正心动的，让她在懵懂梦境与混乱现实里都不由自主靠近的，只有孙权啊。

“欺骗感情……搞不清自己的内心……我真是活该。”

*

长夜睁眼到天明。

士兵送来早膳时传话，一个时辰后主公要再次审问。

被押送至堂中时，步一乔内心原已一片死寂。

彻夜未眠让她精神恍惚，却在看见孙策身旁身影时，魂魄瞬间被拽回躯壳。

“孙权……”

发颤的手下意识想要伸向他。

孙权也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险些抓住那只寻找安慰的手。

“一乔——”

“仲谋，过来。”

孙策冷硬的声音截断他未念完的名字。

孙权身形一僵，终是依言转身，不舍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从干裂的唇瓣扫到泛红的眼尾。

她昨夜哭了，甚至整夜未合眼。

“孙权……”

步一乔又轻唤了声，红肿的眼中水光潋滟。

孙权倏地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动步子。

“仲谋！”

步一乔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会失控，暴露不能言说的秘密。可想要呼唤他、触碰他的心，如同本能，无法藏匿。

“孙权……”

孙权呢？

他哪里见得她受半分委屈？

下一刻，孙权毅然将兄长的命令抛之脑后，上前靠近步一乔，捏住自己的袖口，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别哭。”

他嘶哑着声音，克制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