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春昼短(2 / 4)
“是你。”
孙权淡然打断,两人如同对好台本的对手,清楚彼此下一句台词。
“初夜是你强迫在先。骗你至我房中那夜,不是初夜。”<
“……什么?”
步一乔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跟不慎一绊,身形趔趄。孙权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后背。温热细腻的触感窜遍全身。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力道惊人。
“可得小心啊。还是说……摔倒了,好办事儿?”
“你——!”这人竟敢调戏我?!
孙权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沿轮廓滑至颈侧最敏感处,引得她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非要这样吗?”
“哪、哪样?”
“白日里与兄长做相敬如宾的未婚夫妻,夜里与我缠绵?”
步一乔不禁冷笑,“行啊,你现在出去,就当我们之前都在做梦,你和我从未发生任何事。”
“不可以。”孙权捧住她的脸,眼角有泪,“不可以忘记。怪异就怪异吧,我不想忘记。”
步一乔混乱的思绪中忽有一线清明,她抓住他的手腕。
她想问他为何记得未来,可这么问,岂非暴露了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还知道多少?他如何能像她一样,置身时间之外?
好烦。与他有关的一切,都烦心得要命,得不到答案。
不能问,至少此刻不能。
“一乔……步一乔……一乔……”
“你这人……”步一乔气得牙痒痒,“要耍流氓就硬气点!别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到底是你在欺负我,还是我在欺负你啊!”
孙权埋下头,最后无力地将额头靠上步一乔的锁骨处。
“从听闻是商谈我的婚事起,便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将你抓到母亲面前,恨不得当场立誓。哪怕兄长恨我,往后在江东抬不起头……我也想与你,结发为夫妻。”
他哭了,默默地流着泪,染湿她的衣裳。
“宴席上你不该制止我的。身败名裂而已,大不了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山野大川,只你我。”
“你怎么也作起诗了……”
“你本就是我的……为何非要我千疮百孔,去争去抢?还是与……兄长。”
孙权一生敬重孙策,追随孙策,尽管不明白日后“长沙桓王”的谥号究竟为何,连陈寿也不明白。他知道自己争不过兄长,也不愿与兄长挣。
都怪她,毁了他中规中矩的一生。
步一乔听不得这样动人的情话,心会乱得一塌糊涂。
尤其出自孙权之口。
她双膝发软,连同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孙权,一同跪倒在冰冷地面。
感情迟钝的步一乔从未如此肯定内心的情感。
“我讨厌你……”讨厌他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孙权哭着笑了,手臂紧紧圈住她发抖的身子。
“我也讨厌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讨厌”。以往都是“心悦”。
是吧,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是新时代思想开放的青年,眼下却同封建糟粕思想禁锢的古人,还不如眼前这位千年前的人胆大。
至少他敢承认自己心悦的人,且不知餍足地,一遍一遍告诉她。
空气在地面凝结成霜,步一乔清晰感受到肩颈处被泪水濡湿。他像个迷途的孩子,将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她怀里。
步一乔自己又何尝不是。
方才在外得出的结论似乎又被推翻。
“不过是被命运捉弄、身体契合的本能,无关情爱深浅。”
哪里无关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当真深陷于情爱的陷阱,与他,与孙权,无法自拔。
*
那句“我也讨厌你”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重。
步一乔的心乱成一团。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划清界限,趁一切还能挽回。可被他紧紧环抱的身体,却背叛般地贪恋着这份温暖与真实。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
“孙权,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是畸形的爱,没有结果的爱。
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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