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翠绿密林之上,高空路过一只信鸽。
云桑正坐在绿树旁的花丛间,招呼正骑马拉箭的裴羡安过来尝一口她做的点心。
距离赴任群宿已经过了几日,裴羡安难得有好心情,带云桑出来野炊。
他拉弓,正对天空中的信鸟。弓上此时并未搭箭,只轻轻用手一拉弦,鸟便被这破空响声惊动。它调转方向,径直朝马背上的裴羡安俯冲下来。
裴羡安嘴角勾起,正欲搭箭,可鸟儿突然加快速度,落羽在他的肩膀。随后整个身体也在他面前降落,就站在马头上。
它的脚上用红线系着一信笺。裴羡安沉默,伸手抓住鸟身,将信笺取下。
这根红线他记得,这是他曾经送给李熏渺的发带。
是她,来信了。
她以为,她来信挽留,他便会原谅她先前义无反顾跟着温梦璋走了吗。可笑。
云桑见裴羡安半天不回应,起身问:
“裴郎?是谁的信。”
裴羡安将信举起:“是李熏渺的。”
然后他并未看信中内容,抬手一缕一缕,在云桑的面前,将这写满黑字的信撕裂。
云桑愣住,片刻后她微笑。
“夫君,你过来啊。点心真的好甜的。”
裴羡安下马,走过去接过云桑递来的桃花状粉色小点心,吃了一口,他点头:“桑桑做的,很好吃。”
看着裴羡安与云桑在那里蜜里调油,隐在暗处的得道老长者手拿拂尘。
走了出来。
裴羡安惊讶看向长者,半响他问:“老师,您不是在京城吗?为何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云桑也惊讶,对裴羡安与长者的相处模式感到疑惑。
在漫长沉寂中,长者开口了。他面容蓄着长长白胡须,身体清瘦,一副仙风道骨。
“来此地取一件物,顺便也给君,送来一件东西。”
长者递来一小小木盒,盒子和上,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裴羡安打开,却瞳孔骤缩,半响他皱眉抬头,语气莫名道:“老师给我,两只虫子?”
长者笑:“君还记得我曾与您说过什么吗?我让君,默默记在心间,不要忘却。”
裴羡安沉默,回忆起曾经他与长者席地而坐的情形,那时长者坐于对面,他对他说:
“您,有着帝王之命。”
裴羡安听后,手中茶盏落地都未曾发觉,他盯着长者,不发一言。
现在,他同样盯着长者。
“这虫子,是何虫,有何作用。”
长者没卖关子,他道:“此为情蛊。我觉对君有用,便来特意将它相送。”
裴羡安推动木盒盖子,让它重新和上后,抬眸疑惑道:“您这是要我给谁下蛊。”
长者转步就走,只留下他的背影和余笑:
“君到时想给谁下,就给谁下。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我只是想把它交给您。”
美不堪言的夜,琉璃般的月悬于高空。
裴羡安解衣,将外袍放在架上挂落。他看着床边放置的那个木盒,最终闭眼。
羡安,羡安,我恨你,我,恨你。
似在远边,女子的声音传来。
女子爬到床边,一双手又把她拖回床榻。
“别碰我!别在他出殡的日子碰我!”女子怒吼,吼着吼着哭泣。
新帝道:“你别哭,你哭着,我就更有感觉了。”
女子扇了他一巴掌,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然后对准脖子。
但这年轻的新帝只是笑笑:“你死了,也是不干净的死。看看你腿上沾着什么。你要这样去见温梦璋吗?”
他的话犹如割心的刃,女子麻木地低头,身体不断颤抖。
他把她拖回去,吻不断落在她的身前。
“渺渺,他或许正看着我们的一切呢,看着这床榻发生的一切。一想到这里,我便觉得,他到死啊,都赢不了我。”
年轻新帝抱着女子,下了床榻。
他为女子穿上衣裳后,抱着她于夜间行走。
月色下,他带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最终停下,停在南臻温氏于上京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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