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温梦璋靠近,床榻间的帘帐再次合上。
已经隔绝了外界视线,只依稀看到帘帐上人影灼灼。
李熏渺乖乖的晕倒在温梦璋的怀中。终于,还是把她打晕了。
“妹妹吗?”
屋外的人靠在纸窗上,人凑近耳仔细听,却在听见屋中少年那冷淡的一句妹妹时,顿时惊动了心,心中无比清楚,无比清楚是听见了一道秘闻。
这人继续靠在纸窗上,却兀地退后。
烛火光下,这人倒在地面映照的阴影中。惊讶地抬头,只能看见头顶这扇已经推开的窗。
窗里有个少年,垂眸看他,像看一个死人。
“眼睛,剜了吧。”漫不经心,那样随意。
这人恐慌,他发现温梦璋的眼睛此刻明亮,不似惯常那般蒙着雾。
“郎君是在对谁说?”只是感叹一下,对吗。他什么都没看到,屋内的,屋外的,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无尽黑暗中,从下着细雨的远处亭台,这被翠意缠绕横生的草丛里走出一人。
雨天冷寂,有比雨更冷的话语:“得令,少主。”
尖叫声无法掩盖,更像一场铺开明面的宣战。失去眼睛的人带着两个血窟窿跌跌撞撞回去复命。
左将军温宸姜与右将军兰稚年同岁,年轻,正好值青年。
盔甲披在身上,头盔紧扣脸颊时,遮得严严实实,是感受不到真实面容的。
只有溅落而起的血,撒在他们裸露在外的眼角。
“捉拿叛军,护王,护王!”
整夜整夜,山脚火把通明,温宸姜与兰稚年打到了行宫门前。<
然后在第二日清晨,各位担惊受怕的朝臣们以为会见到夏帝被俘的身影。谁知道呢,却是见到两颗头颅。
来自朝中已冉冉升起的两颗新星。詹如左,宸姜;引南右,稚年。
但本就是叛军风向的舆论骤然开始回转。
昨夜火光中,本该是叛军的温宸姜与兰稚年在逼近行宫时,却在夏帝命悬一线时,擒住了那刺杀圣主夏帝的逆贼。他们这样说。
谁不知,这左将军与右将军乃是南臻温氏的人,应了他们的称号,且是温氏青年一代的左膀右臂。
两人反叛的理由多少也能猜出,无非是因被囚行宫的温家少主。
夏帝坐在高位上,那两人明摆着要杀他,却又因救他而死去。
说来好笑,但他不得不为了不寒在场众朝臣的心,赦免了因救他而死去两位青年将军的罪。甚至,他往后还要对南臻温氏从此敬上一敬。暂时的,不能动温氏一族了。
是一个奇妙的迷局,夏帝怎么想都没能想通,在逆贼刺刀刺向他的那刻。要杀他的将军转身挑开刀刃,与刺客搏斗。然后,意外受伤,就那么因剑刃上的毒给毒死了。
夜晚战争前,温宸姜与兰稚年乔装上了山。捡回了那堆骨头。
骨头只是骨头,不是那个幼时对他们循循教导的严肃家主。他知道。他也知道。
两人蹲下拾起一块块白骨,不让它遗落一点。
是秦姓家臣说会背叛的那个温润青年先提出,家主不在了,少主还无法当事,支撑这么一个旁大对家族。
温迹吾不在,瞒能瞒多久呢。不是瞒不瞒的问题,是如今……群龙已无首。
必须找个办法,让夏帝暂时不能动温氏。
“家主,今夜要行刺的逆贼,是我和稚年安排的。”
他们对着白骨说话,黑夜里的骨头能听见什么呢。
幼时见少主,少主还是个稚童。
同样年幼的温宸姜与兰稚年第一次踏进那个深深宅邸时,见到了家主,以及不远处捉蚂蚱的少主。
温氏宅邸的侍女小厮们因两人身上脏污恶臭而捂着鼻子远离。
作为一个丧父丧母,被卖到青楼的预备小馆且远的不能再远的温氏旁支族人,温宸姜低头。
旁边的兰稚年啊,这人同样因长得好看,本是乞儿,却被一吃食拐进青楼。
温家主那时刚下朝,身上朝服还未换,更给两童一种紧张心情。
没有刻意施压的沉默。
温迹吾唤一旁的独子。
“桓虞,带两位哥哥去洗漱就餐。”
温宸姜和兰稚年愣住了,眼眶含泪。“家主,少主。”他们莫名煽情。
少主不玩蚂蚱了,走过来,“两位哥哥随我来。”
一直被人嫌狗嫌,而今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在眼前,反而,不嫌弃他们吗?
温家主是个很好的人。少主也是个很好的人。
他们很饿,很饿……从此以后,便贪心的,那颗冰冷的心以家主与少主的善意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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