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4)
她说着,努力刨开压在身体上的尸体,从尸山中钻了出来。
待女孩整个人站在李熏渺面前时,她才发现她的蹊跷。
她的裤子上,都是血。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李熏渺上前靠近一步。
姜栩摇头:“那是上月时刻,我才来月事,阿娘嘱咐我要勤加换洗,我于池塘边洗清月事带,然后就被他们抓走了。”
姜栩抬头,小心翼翼观察李熏渺的神色,道:
“我不是故意的,这月逃的匆忙,我没有那条布,我没办法阻止它们流下来。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她说着,又小心用手虚掩住臀部。
李熏渺看向自己的衣裳,全是水,想撕下一块布给姜栩当月事带也不太可能。
再看红鬃马那边,原来她携带的行囊箱也被江水冲走,连带着那本蛊书。但还好,书中内容她已牢记于心。且最重要的那样东西还在,她胸口衣裳处,放着从温梦璋房间临摹的那张地图。
“你可有去处?”李熏渺问。
“没有了,阿爹阿娘为护我,也被他们……杀、死。”
“我能跟着你吗?暂时的,姐姐,我真的不缠着你!”姜栩激动,像李熏渺证明。
“那你先去洗个脸,我们寻一街镇,买你需要的东西。”
“好。”姜栩连连应答,跑到江岸低头用水敷脸。
李熏渺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红鬃马。
红鬃马缓缓睁开眼睛,马嘴上竟然咧起一个谄媚的笑容。
马儿跪蹄站起时,姜栩已经过来。她面色苍白,裤子还在不停浸出红色。
她抬眸看向李熏渺,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眸,一张脸青涩安静,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好痛啊。”她哭出来,“好讨厌,好讨厌他。”
好讨厌它,讨厌月事吗?
李熏渺没说话,先让红鬃马再次跪蹄,让姜栩上去后,她也上去。
“靠你了。”李熏渺勒紧马绳,“带我们去到有人的地方。”
一路走走停停,红鬃马聪慧,最终停在一个泛着黄土的边关关卡。
两人一马没有贸然行动,隔着很远观察。
关卡进出入口没有士兵把守,且进出时来往人员多是些裹着头巾的压货商人与普通百姓。似乎……是安全的。
而马背上,姜栩咬唇,汗珠落下,她面色越来越脆弱苍白,显然已经坚持不住。
李熏渺摸清情况,便拍了拍红鬃马。马得令后,向着关卡处前行。没有任何搜查,就这样进了城。
城中热闹,说各种语言的都有,似乎就是个作为各国商业贸易的中转站。
骑着马,李熏渺与姜栩在人群中并无突兀,骑马的很多,甚至乘骆驼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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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关卡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热闹非凡是毋庸置疑的。
李熏渺先去买了月事带,让姜栩换上后,又一直在找医馆字眼的铺子,到最后走走走,只找到一个她们之前就路过的行医摊贩面前。
为何之前路过不停下,无他,主要是称这医师为摊贩不无道理。他行医,又算命。
此刻她们面前,一道写着“只要一钱,童叟无欺”的黄帆算命褂迎风飘扬。而这白胡子老医师眼睛笑眯眯,一动不动盯着她们。
“想算什么?”他问。
“不,我们是来求医。”李熏渺摇头,到底有些不安心。可又寻不到其他大夫。
“哦!”老医师恍然大悟,看了看挂在他右侧的“妙手回春”木牌。
“哪位要看,手伸出来。”
姜栩已经渐渐没了意识,任李熏渺将她的手放在老医师桌前。
“她来月事,有些不舒服。”
手隔着布覆上脉络后,老医师眉头一挑,皱眉。一皱再皱,最后,他抬头看向李熏渺。
“这脉象,不像月事到来,更像是……小产了。”
姜栩朦胧中受惊,立刻将手缩回。她拼命摇头,只道:“庸医。”
李熏渺默默看着,任姜栩将她拉起,离开这寂静摊位。
姜栩说她累了,要寻一住处休息,李熏渺付钱后,安顿好她,又再次返回医师摊位附近。
附近的常驻民道:“老医师吗?别看他不靠谱,虽然行事确实不靠谱,但医术没得说,我们平时有奇怪伤痛都去找他,他每每药到病除。据传言,他似乎还是宫中御医退下来的呢。”
“那为何到老年又来到边陲安家?”李熏渺不动声色观察那边摊位上准备收摊的老医师。
“那我们就不知了,反正人家的技术是一顶一的棒,不太可能出错。”
“是这样吗?”李熏渺垂眸,返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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