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一个包子的心理分化(1 / 3)
◎树典型◎
一夜过去。
楚星再次迈上了工作组解救工作前哨战艰难而曲折的征程。
这一次进黑虎村的还是他们7个人。
有了昨天工作组撕开的口子,他们的工作推行顺利得多。
陈菊花这一次准备的猪油渣杂菌包都有上百个,装了满满一背篓。
猪板油是她现熬的,杂菌是她昨天下山路上一路摘的,最新鲜不过。
这一次,才走到上次那个林子里,陈富贵就主动迎了出来。
他手上还拎着那面铜锣。
陈菊花讥讽他:“你是又要敲锣,布置陷阱害我们?还是又要喊,害人精进村了?”
她最后一句话,学的陈富贵说话,怪声怪调,阴阳怪气极了。
陈富贵脸上堆着笑,连声讨好:“不敢,不敢。领导,我是特意过来接你们的啊!”
陈菊花火力全开:“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陈富贵,你转性了?”
陈富贵吞了吞口水:“我老实,我积极表现。姑奶奶,你把你昨天那个包子多给我吃一个!”
原来,昨天工作组也给了一个猪油渣杂菌包,作为报酬给又借锅,又烧火的陈富贵。
这是在向黑虎村的村民宣布,跟工作组合作,就有领不完的好处。
负隅顽抗,就你怎么害工作组,报应就怎么落回到你自己身上。
陈富贵多穷一个人啊?
为了5斤苞米,柴火,菌子,良心都可以出卖。
为了这油汪汪,香喷喷的大包子,他也可以摇身一变。
他哪里吃过这么香的玩意?
这不,就从配合抵抗立即转变成了热烈欢迎。
反正,他怎么做,村里人都看定他是叛徒了。
多吃一口,香的是自己的嘴嘛!
李队长笑着问他:“陈富贵,你不怕你们村了?”
陈富贵偷偷瞄了一眼赵强,说:“我怕哪个?他们不是被绿军装逮了,放不出来嘛!”
他说的是陈水生和陈月生。
李队长饶有兴趣地问:“那其他人呢?你不怕他们叫你叛徒,抓你游街了?”
“哪个敢抓我?”陈富贵一挺胸脯,“公安都是我哥!他们昨天个个都亲眼看见,亲口听见。他们哪个敢动我,我就送他们进公安局!”
李队长哭笑不得,这家伙下得去老脸,确实跟着他们公安,一直“哥”前“哥”后的喊。
感情不只是为了拍马屁,还为了狐假虎威啊!
他故意戏谑他:“陈富贵,我可不是你哥,我没你这么老的弟兄。”
陈富贵也不慌,转头向林公安,笑嘻嘻:“那林公安是我哥。”
他脸皮比城墙还厚,刚满20岁的林公安反而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这就叫“包”治百病。跟陈富贵讲妇女解放的大道理,不如塞他一嘴油汪汪的大包子。
跟他普法讲买卖妇女,围攻解放军是重罪,不如让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陈水生、陈月生回不来了。
陈富贵果然领着他们走。刚走到上次那个坝子,他主动当先走到最前头。
然而,今天坝子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陈富贵举起铜锣,使出吃奶的劲,用木锤“哐哐哐”地敲。
他不愧是专门干这个的,声音虽然没有楚星敲得响。但敲锣的节奏富于变化,有快有慢,有松有驰。
一段铜锣,硬是被他敲出了跌宕起伏的《十面埋伏》的味。
赵强和两个公安,立即挡在了工作组前面,充满警惕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陈富贵却一嗓子悠悠地拉长了腔调喊:“谁家有婆娘,赶紧出来领东西喽。政府又来发包子喽!”
“油汪汪、香喷喷的大包子,闻到香气,都喉咙里伸爪子喽!”
他那嗓子一喊,还真给他喊出来好多人。
前前后后坝子上各个屋子,都有人带着有的年轻,有的已经不年轻的女人过来。
“富贵,包子在哪点?”有迫不及待的张口就问。
出来的人和昨天的人态度截然两样。
这就是猪油渣包子的魅力。
吃过的还想再吃,没吃过的已经听见过同村人人都在说那包子多香,油汪汪的多实在,猪油渣香喷喷多有嚼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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