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陈富贵,我数三声(2 / 3)
陈菊花早对他一肚子不满了,伸手就揪他:“陈富贵,你做贼呐?”
“哎哟,我的姑奶奶!要进就快进!都杵在门口,是想当门神菩萨嘛?”他紧张得眼睛滴溜溜到处瞟
陈菊花更来气:“你到底怕哪个?公安和军官都在这点,还护不住你一个陈富贵?”
陈富贵唉声叹气:“你们总是要走的嘛!等你们走了,村里个个拿我当叛徒,这不是把我活生生往火坑里推?”
李队长给他一颗定心丸:“陈富贵,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公安局保你。哪个敢整你,你就讲公安要请他去吃牢饭!”
陈富贵终于放松下来:“嗨,有公安哥这句话,我还怕哪个?都进来说。”
一伙人跟着进了陈富贵的家。
才跨进门,赵记者又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她这个到处跑新闻的记者,还真没在哪家闻过这么冲的味道。
劣质旱烟叶子味混着老屋的霉味,扑进鼻子,差点没把她当场送走。
“咳咳咳。”赵记者咳得满脸通红。
连楚星都有些愣神。
她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哪见过这样破落的地方?
就算是原主记忆里,也没这么窘迫的画面。
原主是京市人,虽被拐卖,但买她的陈家兄弟,一个是村长,一个是猎人。
找钱门路比一般人多。
他们家房子,在现代人楚星看来,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和眼前的屋子比起,简直就是青瓦大豪宅。
一进屋,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土墙到处都斑驳掉皮,露出一节一节的麦草杆。
墙上贴了张胖娃娃抱鲤鱼的年画,像是想遮丑。
只是那张画,也不晓得贴多久了,胖娃娃的鼻子都被虫蛀通了洞。
这个家,真是穷得叮当响。
窗户是用黄油纸糊的,凳子不晓得是哪捡的树桩子。他和儿子的两张床,就是旧木板拼拢来的。
陈富贵看着赵记者咳个不停,脸上赔着小心,心里头暗骂:
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进屋就咳,怕不是有肺痨哟?可别把我这屋子给熏起病了!
他还心头嘀咕,李队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说吧,陈富贵。你买婆娘没有?”
陈富贵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公安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整不出钱来嘛!”
李队长完全不相信:“你说你没婆娘,那你儿子阿军是哪来的?”
陈富贵愣了一下,赶紧声明:“我没说我没婆娘,我是说我没‘买’过婆娘。”
这下,陈菊花都忍不住笑出声:“你不花钱买,还有哪个肯嫁给你?”
这怕是瞎哦!
才会嫁这穷得叮当响,胆子还跟耗子一样大的怂货!
“咋个没得?你们去查嘛,我是明媒正娶的翠翠。”陈富贵梗着脖子不服气。
“你老伴人呢?我和她谈。”张梅语声温和。
陈富贵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语气烦躁:“没了,早没了。你们问她要整哪样?还能把一个死人从土里拖出来谈?”
“人是咋个没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陈菊花不依不饶。
陈富贵粗声粗气:“咋没的?命没的!我命硬,婆娘都被我克没喽!老天爷定的,我有哪样办法嘛?”
土屋里死一般寂静。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陈富贵,原来也只不过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可怜人。
他穷,他怂,他死了婆娘,他怕儿子保不住……
这些怕,藏在他又油又滑的壳子底下,终于裂开了条缝。
张梅走到灶台边上,那搁着个生了锈的大铁壶。
她伸手一摸,壶身还是温的。
她拎起铁壶,从灶台边拿了只豁了个口的灰黑色粗陶碗,慢慢倒了碗水。
端了碗走过去,拍了拍陈富贵:“喝口水,富贵。”
他没接,脸上反而堆起那副卑微的笑:“领导,你有啥指示直接说就是。”
官老爷亲手给他倒水,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嘛?这碗水喝下去,怕不是命都要卖给她?
他是万万不可能喝的。
张主任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无奈了。
李队长把话接过来:“我们为啥来找你,你心里没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