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剑舞、坐忘（1 / 2）

赵凌又想起九玄岛九玄派，镇派法门《奕剑圣法》，据传此法门乃是一鬼神莫测之剑术，但却又不似剑术，若是能修炼到极致，似剑非剑之物，甚至草木竹石，皆可成剑，术法奥妙，洒脱无形，催动圣法，万千叠影，防不胜防，是天下罕见的奇诡之剑术法门。若是此法门，能够再添九玄心法，作为辅助，那么威能更上一层楼，可以说足以让人震怖概叹，也难怪这九玄派闻名八方。

遂古以来，也不是没有人打过九玄心法主意，但可惜，九玄岛之中有着遂古流传下来的‘太初九宫阵’，奥妙无边，据传是由百强古棋阵之中的‘九宫星宿阵法’演变而来，故而，闯入者虽一直都有，却从无一人能成功，而是尽皆在此阵法面前折戟。

赵凌凭借自己开发了小部分的盘古级悟性，开始疯狂参悟，一点点深入，一点点领会，这第二层的九玄心法，开始不断被他领悟着。

一日领悟，赵凌已然沉迷其中，心神激荡，难以自拔。

待得月上眉梢，他当即带上九尾开天琴，直奔玄音七峰而去。

不多时后，他抵达目的地，此刻正值亥时，方圆千万丈虚空都仿佛被一阵诡谲魔音笼罩，魔音仿佛由外而内，又仿佛由内而外，只让人感到心神撼动，难以自拔。

赵凌之前感悟魔音的时候，都是处在修炼之中，无法仔细去体会，如今终于开始仔细领悟，正面接触，只感到一阵心神恍惚，精神激荡，识海之中，仿佛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某种奇异的共振在精神海洋中产生，九幽空间更是滋生变化，不断晃荡着，仿佛要突破原有桎梏，发生拓展。

当然，玄音淬体却再也没有出现。

“咦，你竟然可以听此音而不被扰乱。”一阵轻盈声音响起来，上官洛湘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抵达了此处，看来她的确是心中焦急期盼，想要完善自己的残本《公孙剑舞》，领悟那一抹神韵。

赵凌微笑着：“没错啊，这魔音，仿佛可以由内而外，可真是神奇。”

“这是自然，魔音石壁，天外魔石，激荡心魔，内外合纵，可让心志不坚的武者陷入混乱，恍惚，迷茫等各种情绪，最终凄厉爆体。”上官洛湘道，“只有对音律精通之辈，才具有强大抵抗能力，比如若是你能将《玄音圣法》修炼到第十层，成为玄音之体，那便可以产生身心共振，消弭大部分的魔音滋扰，从而心体舒泰，感悟魔石之中魔音蕴含的奇异音律奥妙。你可知道，门中一直有传说，若是能够领悟这魔石当中的魔音奥妙，当可获得成就遂古除了祖师爷之外再无人可达到的十弦音尊的突破关键法。”

赵凌面现恍惚。

他此刻只感到精神激荡，九幽空间仿佛要冲破某种桎梏一般，却是还不知道，这魔石竟然能有这般奥妙！

“等魔音一过，我们便开始约定的事情吧。”上官洛湘轻轻道。

赵凌点点头。

一阵聆听。

魔音缭绕，舒缓湍急不一，时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时而如空谷幽泉，飘渺无比，时而又如九天罡风，夹杂着一阵鬼哭狼嚎，各种奇异音境，尽皆展现，纵横交错，甚至一些魔音仿佛自心滋生，内外交感，要带给精神意志毁灭打击。

但偏偏赵凌精神稳固如山，虽说如今精神巨变，却也不是恶性变化，而是在稳固基础之上，被魔音所感，而滋生的全新变化，仿佛要发生某种奇异的进阶。

不多时，亥时过去，明月当空，魔音已过，两人并不平缓的心神，总算缓缓平息下来。

赵凌内观精神空间，虽然仿佛恢复正常，但好像又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微妙改变，具体是哪，说不上来。

九幽空间也是如此，其中雾气氤氲，紫光阵阵，紫剑‘紫飘’在其中飞速穿梭，欢快游畅。

赵凌观察一阵，随即，陡然发现了让他惊讶之处。

他发现，紫飘在穿梭游荡之中，速度仿佛比起之前，快出了一线！

“怎么回事？这就是九幽空间的改变吗？让紫飘加速？”

赵凌试图呼唤阿紫，可惜阿紫依旧对他不理不睬，而是我行我素地飞速闪动着。

赵凌当即不再内视，而是意识回归，笑道：“我们开始吧。”

赵凌寻一处岩石，身形飘然跃上，随即取下开天琴，开始准备弹奏。

双手抚动琴弦，赵凌轻声道：“上官姑娘，还请先舞上一曲公孙剑舞，让我看看此剑舞的奥妙，我好因此而作曲。”

“嗯。”上官洛湘轻轻点点头，随即身随影动，影随乐舞，身姿绰约，手中古筝弹动，一缕缕剑威冲击而出。

古筝如柄，弦如剑身，每次拨动，都有剑威冲出，化为剑影，剑影斑驳，八方飘移，只让人看得目眩神迷，拍案叫绝。

赵凌也面现异彩，心驰神往，难以自拔，只感到自己看到的是月下仙女，百合绽放，粉波荡漾，让人浑然忘我，他还未抚琴，反而观舞坐忘。

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坐忘，而只是一时被剑舞所吸引，被上官洛湘的美姿所吸引而已。

不多时，上官洛湘舞剑完毕，随即她目光盈盈，看向赵凌：“赵师弟，你打算怎么办？奏什么曲？”

赵凌微笑着：“上官姑娘放心，我已经心中有所考量。”

随即，只见他随手一动，琴音缭绕而出，环绕四方，震动虚空，带起一阵摄人心魄之感，让人心神激荡恍惚，难以自拔。

这是一曲《月光》。

此曲，还有一对应的古诗作《古剑篇》，作为搭配韵律之用。

随着他一曲舞动，他朗朗的浑厚之音，也洒然而出。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

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

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

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

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

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上官洛湘陷入痴迷，她彻底瞬息坐忘了，古筝弹动，剑影婆娑，幻化万千奥妙，由声入形，由形入神，她的《公孙剑舞》，终于开始了提升！

剑之奥妙，舞之奥妙，她仿佛已经彻底将自己融入曲中，融入天地中，融入月色中，她根本就是那月下百合，月下精灵，不似凡尘之人，赵凌虽挥琴让她坐忘，他自己却也在弹奏之中，不知不觉被这姿态所吸引，一时间心神缠缠。

公孙剑舞，果然不愧是被上官洛湘看重无比的剑术，根本已经超脱了剑术的范畴，晋级为了一种道之意境，美之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