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4)
医女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古怪,欣喜地重复了一遍:“娘娘,您有喜了,估摸着月份还浅,将将一个多月,胎象还有些不稳呢,还好发现得及时,得仔细养着才是。”
庄宓看着自己尚且十分平坦的小腹。那里居然有着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生长。
她来得猝不及防,也太不凑巧。
偏偏是在她最讨厌她那个混账阿耶的时候。
听着庄宓请求她先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医女愣在原地,又听得她补充道:“近来陛下事忙,我想等胎象稳定些了再告诉陛下,不至于让他空欢喜一场。”
原来是这样。医女忙不迭地恭声答应。
……
因着和张槐等人商讨出征广兹的事,朱聿回到温室殿时已是月上中天。
殿里只燃着两盏灯,还放在离寝殿颇远的位置,屋里光线昏暗,朱聿却总是能精准地锁定床帏后那道静静躺卧的身影。
想到下午那场未尽的情事,朱聿喉头微滚,手才触上轻薄若云的纱衣,就听得一道柔美女声幽幽响起。
“我阿弟被俘之后下落不明,夫君可知道他的下落?”
朱聿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她看了那些信。
那都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了,再者,两人前几日才因为他截下她书信的事大吵过,朱聿试着握住她手,见她没有要甩开的意思,心里一定。
他想起朱危月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表情倏然有些不自在,还好这时候殿内一片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窘色。
“你放心吧,朱危月下手有数,总不能叫他死了。”朱聿答得含糊,他知道朱危月提着人去了南朝,仿佛是为了找她那个昔年玩了一出死遁的未婚夫。
只是庄惊祺状态如何,四肢可还健全,就不在他思虑范围之内了。
“是么?”庄宓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还算平静,听起来并没有要与他算账的意思。
前几日吵了那么一场,朱聿现在想起,还有胸闷气短的余劲未散。
那种滋味不好受。他连回想都觉得抗拒,更不想再来一次。
好在庄宓仿佛也懂事了些,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抽回手,翻个身自顾自地睡了。
朱聿望着她的背影,气得枯坐半晌,不见她来哄他,再凝神一听,她的呼吸声变得十分绵长,俨然是已经睡着了。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放在之前,她早就诚惶诚恐地贴上来求他了。
覆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睡得发烫的面颊。
看着她睡梦之中也紧紧皱着的眉,朱聿手指上移,想替她抚平那些愁闷。
睡梦中的人低低呜咽一声,躲开了他带着凉意的手。
朱聿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什么都不做,竟也觉得浑身松快。
再过两日,他就要出征。这一去,少说也是月余不得见她。
“等我回来,你要再摆出这副气性儿,且等着哭吧。”
朱聿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自己此时的警告,自顾自地说完,看着她睡得无知无觉的模样,心头又软又酸,低下头去亲了亲她软绵绵的脸。
……
朱聿冷眼看着,只觉得庄宓还因为弟弟被俘一事生气,这两日待他冷冷淡淡的,也不要他碰。
他哄也不会,发怒也不对,一时间颇有些束手无策。
好在出征前夜,庄宓主动提出要帮他沐浴洗发。算是一个求和的信号。
朱聿很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但对上那双盈盈的眼,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好。”
温热的水流带着淡淡的花香,从头上倾泻而下,哗啦啦淌过高挺的眉骨、鼻梁,直至沿着精壮饱满的胸膛落下,汇入水面。<
“力道合适么?”
声音柔软如水,过了几日总算又享受到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朱聿只觉浑身舒坦,闭着眼嗯了一声。
音调懒散。
庄宓无声冷笑,面无表情地加大了力道。
搓死你个臭卷毛!
沐浴过后,一身神清气爽,朱聿下意识就要去抱她,却又被庄宓挡住。
“明日要早起出征,夫君早些歇息吧。”对上他沉沉的视线,庄宓面颊绯红,羞涩道,“等夫君平安归来,你要什么……我都应。”
朱聿本想拉着人直接跌进床铺里,但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又想起她是第一次送他出征,心里一软,将人拉到怀里恶狠狠地亲了一通。
“老实些,等我回来。”
庄宓闭着眼,柔顺地嗯了一声。
……
看着那道英挺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庄宓眨了眨眼,摒去眼底的酸涩,转过头去看向玉荷:“都准备好了吗?”
玉荷连忙点头:“是,随时可以出发。”
虽然玉荷不明白娘娘怎么突然起了兴致要去行宫小住,不过主子有令,她们只管照做就好了。
庄宓轻轻嗯了一声,想起朱危月信纸上的那几个名字,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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