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审判汤姆三（1 / 3）

司法岛·前岛·接待厅·深夜

林克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瓦帕的身影。山迪亚战士正在司法岛的本岛穿梭，利用每一面镜子、每一个反光的水面、甚至每一块抛光的金属板，构建起一张无形的监视网络。

这座被瀑布环绕的岛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司法之塔的灯光如同巨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

"大人，"瓦帕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静电的杂音，"三名法官的详细资料已确认。"

林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巴斯，原玛丽乔亚中级官员，因贪污被贬至司法岛。他在玛丽乔亚的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至少两亿贝里的公款，其中大部分用于购买奢侈品和贿赂上级。被贬职后，他一直在寻找机会重返权力中心。"

"卡比尔，"瓦帕继续道，"赌徒。欠地下钱庄三千万贝里，利滚利之下已经累积到五千多万。他的债主是地下世界的大人物，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偿还，他会被'处理'掉。这次审判对他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能让世界政府满意，他或许能获得赦免和奖金。"

"'公主'呢？"

瓦帕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原名不详，据说是某个被灭口贵族的后代。她的家族在二十年前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而被清洗，只有她因为年幼被世界政府收养，培养成'正义的象征'。但她知道真相，她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一次'真正的正义判决'，证明自己不是傀儡，证明她家族的冤屈可以被洗刷。"

林克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这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欲望，三种可以被利用的弱点。他不能亲自接触法官——"天国技术顾问"这个身份虽然合法，但一旦与法官有金钱往来，就会被世界政府的情报网记录。天国是加盟国，不能留下把柄。

"我们不接触法官，"他说，"我们让法官'发现'证据。"

"请大人明示。"

"巴斯贪污的证据，卡比尔欠债的借据，'公主'真实身世的文件——这些从玛丽乔亚带出的档案，还封存在天国的保险库里吧？"

"是，大人。1506年玛丽乔亚事件时，属下与大人一同掠夺的机密文件之一。那些文件被封存在镜世界的最深处，除了大人，无人能够触及。"

"复印三份，"林克说，"通过镜世界，放到三名法官的私人住所。不要署名，不要威胁，只是让他们知道——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而且这个人有能力在司法岛来去自如。"

瓦帕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芒中带着山迪亚战士特有的锐利："属下明白了。恐惧比金钱更可靠。"

"不，"林克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司法之塔的灯火，"不是恐惧，是'合作邀请'。在放文件的同时，放一张纸条——'汤姆的命，换你们的秘密。延期复审，各取所需。'"

"他们会听话吗？"

"他们会内斗，"林克走向窗边，望着那片永不停止的瀑布。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发出永恒的轰鸣，像是这座岛屿的心跳，"巴斯会怀疑是卡比尔干的，卡比尔会怀疑是'公主'干的，'公主'会以为这是'真正的正义'在召唤。三个人，三种猜测，一个结果——明天的审判，无法达成'有罪'共识。"

"那贝里……"

"等他们内斗到精疲力竭，再通过匿名渠道，分别给三人送去'和解金'，"林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每人五千万贝利，足够他们闭嘴，也足够让他们记住——有一个看不见的势力，可以在司法岛随意出入，可以随意摆布他们的命运。这不是贿赂，这是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瓦帕低下头，镜面泛起涟漪，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是，主人。"

镜子恢复平静，只剩下林克自己的倒影。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永不停止的瀑布。

冰山和弗兰奇。他们来了。

林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徒弟，倒是没让汤姆失望。只是他们的冲动，可能会毁掉一切。他必须确保他们不会在审判前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七水之都·海上列车轨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弗兰奇站在铁轨中央，蓝色的飞机头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双臂张开，像是要拥抱那辆疾驰而来的钢铁巨兽。海上列车的车灯刺破黑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冰冷的轨道上，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弗兰奇！让开！"冰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变调的尖叫，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列车停不下来！制动系统失灵了！"

"我知道！"弗兰奇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那是只有真正绝望的人才会有的勇气，"这就是老师的设计！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他要证明海上列车的安全性，哪怕用命去证明！他要让全世界知道，海上列车是安全的，是值得信任的！"

列车越来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弗兰奇能看见驾驶室里驾驶员惊恐的脸，那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嘴巴大张着，似乎在喊叫着什么，但声音被列车的轰鸣淹没。

他能看见车轮与轨道摩擦迸发的火花，那些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像是短暂的流星。他能看见那个巨大的钢铁车头如同死神的镰刀，向他收割而来，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

"那就让我来证明！"弗兰奇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超级弗兰奇，绝不会让老师的设计——被埋没！"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闪电。蓝白色的电光撕裂夜空，精准地击中列车的动力核心。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闪电不是破坏性的打击，而是一种精妙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能量注入——电路被瞬间切断，制动闸被强制启动，车轮在距离弗兰奇鼻尖三厘米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停止。

蒸汽喷涌，白雾弥漫。弗兰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而列车停在了他面前，像是一头被驯服的巨兽。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那种刺鼻的味道让他咳嗽起来。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谁？！"他转身四顾，但铁轨两旁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静谧。远处的建筑物在黑暗中沉默，像是一群围观者。

在远处的屋顶上，林克的身影一闪而逝。他的手指间还跳跃着细小的电光，响雷果实的能力在夜空中留下淡淡的焦痕。他的表情冷漠，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人，"瓦帕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为何救他？暴露风险——"

"我欠汤姆人情，"林克低声说，目光追随着那辆停下的列车，"他的徒弟，不能死。如果没有汤姆的拼死保护，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某些东西，我擅自介入了这件事，不管他承不承认，的确是我欠他一份人情。所以，救下他和他弟子的生命来偿还这个人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弗兰奇活着，对汤姆来说是一个希望。一个有希望的人，更容易在审判中保持理智，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林克望向司法岛的方向，那里已经泛起鱼肚白。审判日，即将到来。他能感觉到，在这座岛屿的某个角落，三个法官正在经历着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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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岛·巴斯法官住所·凌晨两点

巴斯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份文件。

他的第一反应是拔出手枪，但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紧闭，门锁完好，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但那份文件就躺在那里，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

他的手在颤抖。当他翻开第一页时，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那是他在玛丽乔亚任职期间的账目记录，每一笔贪污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他如何伪造发票，如何转移资金，如何贿赂上级。这些记录本该被销毁，本该随着他的贬职而永远消失。

但现在，它们就在这里，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