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无力感（1 / 1）

赵锡躺在病床上，无论如何用力，他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

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这一切，以一种可笑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形式，他似乎能隐约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什么人在说话，他们好像是在讨论他的病情，又好像在说些别的什么东西。

小康的精神鉴定报告是真的，所以当他坐在审讯室里东张西望，词不达意的时候，警察拿他也没办法。

“查没查？是不是假报告？”副局长还不放心，拉着人一边问。

“查了。”警察回答道，“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小时候就发现了，十几年都在吃药控制，做不了假。”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个有病的小康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么多人骗上山，故意带错路。

面馆老板持续喊冤，说他就是纯粹想给孩子谋个生路，帮忙带路赚点零散钱，从没想过他会故意把人带到偏僻地方。

“可能是这孩子闹着玩吧。唉，警察同志，是我的问题，我就不该让他去给人带路。这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罚我吧，孩子不懂事啊。”面馆老板哭丧着脸，一个劲儿道歉。

警察没搭理面馆老板，只是过了一会儿，让他去见了见小康，希望他可以从小康口中问出来失踪的人都去了哪里。

“目前我们只找到了赵锡一个人，之前失踪的人呢。除了那个男人的儿子，现在接到的报案，还有两个女大学生。人都去了哪里！”

面馆老板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所有的警察都出去了，只是这个房间里装了监听设备，他和小康的对话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老板和儿子的对话十分正常，大概就是在问他，带上山的客人都去了哪里，小康回答的也没问题，他坚持说是客人自己走丢了，他也不知道。

警察在外面带着耳机仔细听，生怕漏掉一点点细节。

“黄队，医生说赵锡短时间能醒来的概率很低，目前只能在icu里先稳住生命体征。”

黄刚面色凝重，好不容易抓到了赵锡，按理说罗卓被杀案的最大嫌疑人算是落网了，可是他又陷入了无限的昏迷当中，而苗旖旎就这么跑了？

黄刚第一次为自己的前途赶到担忧，甚至，他觉得自己这份警察的工作都要不保了，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苗旖旎的安危，毕竟她几乎没有带什么装备，就这样从深山里跑掉，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国安的领导把林鹤与何知晓单独叫到了办公室，几人神色都很凝重，本来这是一件保密度极高的任务，由抓捕李维利开始，这是一场布局了很大很久的网，林鹤与何知晓只是执行了其中的一条任务，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安同事都在努力。

“林鹤啊，这次考验，困难重重吧？”这位开口说话的领导，林鹤与何知晓都不认识，但显然他是个大官，说话的气场强大的不行。

林鹤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的发展看起来像都在预料当中，实际上回头看看，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只是被命运的齿轮推动着向前机械式前进的棋子。

“帽儿山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五年前，我们有两位国安的高级干警也是追查到这条线，进了山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了。”领导这话一出，林鹤与何知晓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表情全是惊讶。

领导的言下之意，首先是认可了他们的调查结果，就是帽儿山的确是个可疑之地。

但言外之意也很明确，国安早就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甚至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还有同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们这个表情，是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领导呵呵一笑，又继续说：“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再也没有出来的干警，并不是死在了山里。”

“没死？”林鹤疑惑道，“那为什么不出来？”

大官领导的表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最不想回忆的东西，他喝了一口水，“为什么没有出来？因为我们的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因为我们的队伍里也有分不清是非对错的蛀虫！”

领导说完，猛烈咳嗽了几句，脸色也变得有些红了，他身后站着的一位同志立刻起身，领导挥挥手，走出了房间，那位警察同志没有跟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背影，待到房门被关上，他才轻声叹了一口气：“那两个人原本是我们首长的学生，都当了叛徒，不知道他心里该多难受。”

叛徒？林鹤心里一惊，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说的“没有走出大山”是这个意思。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突然被黄刚的大声嚷嚷给打破，“林鹤，林鹤你小子在哪儿呢？”

林鹤的眉毛一低，拉开房间门，“喊什么呢？怎么了？”

“你躲这干嘛？”

“你找我干嘛？”林鹤低声问。

黄刚不回答，只是眼神示意林鹤跟他走，审讯室的方向好像有了点动静，林鹤与黄刚正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小康已经冲了出来，发疯似的挥舞着手臂,嘴里不知道喊些什么东西。

“扣下扣下！”审讯室的一个男警察跑出来，直接喊道。

面馆老板立刻拦住，恳求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不要伤害他，我来，我来。”

说着，面馆老板自己冲到儿子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无论他怎么样反抗，手臂粗鲁地打到他的脸上，他也没有松开。

“小康！小康！不要闹了。停下来！听话！”

但是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发了疯，还是怎么样，就是不停，发疯的人最有一股蛮劲，谁都拉不住，更何况父亲又怕弄疼了儿子，被小康一打，倒在地上，哎呦了一声捂住肚子，正在此刻，有人给了小康的大腿后侧强有力的一脚，他直接就双膝跪地，跪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要造反？”国安的大领导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小康看着他，脸一黑，低头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