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死亡的讯息（1 / 1）

小林从医院离开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晃荡在街边，走到他租的小房子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是jerry的。

有时候jerry喝醉酒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他这里，他会为他煮醒酒汤，做饭，他们像家人更像朋友…但除了这两种关系之外，还有更亲密的关系只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从来没提过。

只是他今天很累，什么都不想做，jerry之前告诉他‘e计划’是他导师的心愿，让他好好研究出成果，刚开始他信誓旦旦说想要帮助jerry，也确确实实帮助了十几年。

一直以为自己在做为人类好的贡献，尽早让机器人帮助贫困地区的人看病，不用花钱，即使是活体实验，他都没有反驳，因为jerry告诉他，那些人都是死刑犯，自愿来做贡献的。

而那些所谓的机器人记忆研发创造，只是为了提取人脑中重合的地方然后篡改植入记忆，这一切都是早就jerry安排好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什么？让所有人听命于他吗？他想大概是了，那么高傲的人…

小林不知道他现在身上背负着多少条人命，因为多的他已经数不清了。

他绕过车子，径直往家走，他现在只要一个人好好的待一会儿，至于是自首还是怎么样，他会好好考虑的。

刚掏出钥匙就被来人一把打掉在地，他怔怔的看着钥匙，不管来人是谁他都没心思理了，他去捡，结果被人卡住下巴，强迫他抬头，“看不见我的车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jerry霸道质问的语气让小林更加厌恶，他一把甩开钳制他的手，低头去找钥匙，摸到手后，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还没有起来，jerry蹲下去看他，“你干什么？”小林依旧不动，他抬起小林的脸，发现他眼眶红肿，像是之前哭过了，现在泪水还在眼里打转。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一丝抽痛来得如此迅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小林面无表情的任由眼泪滑下来“我都听见了。”

jerry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今天与严教授的谈话，他勾了勾唇，笑看着小林，“怎么？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报仇？”他语气轻佻，像是在嘲笑小林的不自量力。

*

剩下的半个月来，陆离照旧跟前半个月一样，早出晚归的实验，小林也是，在旁人看来这两位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工作，更何况本来工作任务也很紧，早完成计划早结束早统一。

但是陆离一眼就看出来了小林不对劲，不过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他每天照旧打电话发信息，仍然没有人理会，他不知道是不是jerry做的手脚，就算知道现在也没办法，但他还是一直坚持。

他一有闲时间就跑去沈哲民家里，在幻想沈哲民会不会伤好了偷偷跑回来，幻想终究是幻想，沈哲民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明天就是约定好的最后一天，陆离摩挲着手里的马克杯刻字，焦急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沈哲民会不会醒了？伤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呢？

一如往常，他抱着杯子入睡。

监控画面中显示着陆离的一切动向，不管是自己家还是陆离家，他都掌控着实时画面，他在jerry的微型摄像头上加了一道工序，他也能接收到画面。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看着监控画面熬过来的。

“阿离，对不起，要是我能活着，你就答应我结婚好吗？”他摩挲着屏幕上陆离的侧脸喃喃自语，他不能看太长时间，最多五分钟干扰就会被发现，他只能退出，然后恢复自己‘废人’的状态。

jerry看着沈哲民一副上厕所都不能自理‘废人’模样，关了画面，又想起那天凌晨小林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画面，心脏渐渐有些隐隐作痛。

他抓起外套，来到小林的办公室前，透过玻璃门他看见小林还在记录今天的开颅人数和存活率，看着小林有条不紊的操作手法，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么做自己感到开心吗？”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但看见小林的时候，总感觉比较安逸，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看了几分钟，他离开下楼。

*

第二天大清早，jerry还没起床，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接通之后，对方语气焦急，“好，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手机上传来照片和视频。

这下可不好跟陆离小朋友交待了。

到达地下四层办公室的时候陆离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眼下一片乌黑就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怎么好好睡觉。

“陆先生，今天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知道他以前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出尔反尔过，这一点他倒是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jerry不明所以，失望什么？

jerry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视频和照片，递给陆离，他伸手接过，是一个身影逃跑的画面，直到坠崖，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抱歉，陆先生，沈教授可能是太想出来见你了，所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jerry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点开视频后面的照片，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要是穿着病号服能依稀辨认出来是个人，乍一看就会觉得是一团摔烂的肉块。

陆离当场双腿没了支撑，跪坐在地上，他想问什么，张了张口，发现他根本发不出来声音，他扯着jerry的西装裤，“我不信，带我去现场……我，我不相信……”

说着说着，他已经泣不成声，jerry看他这副样子，也没说什么安排保镖开车，平常开车两个小时今天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场。

车还没停稳，他就鲁莽的想去开车门，被保镖一把扯回来，“你想死吗？”

陆离仍然不管不顾，车停稳后立马冲出去，跑进病房背后的那座山里，到达悬崖边，他腿颤抖着往前行，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到跟前。

入目的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不相信，上去就拽着法医问地上的人是不是沈哲民，法医说是，他还是不相信，一张化验单扔到他手里，是dna比对结果，他还是不信。

直到他看到一个晃眼的金属物件在病号服上别着的时候---他信了。

那是他们一起在夜市上买的蝴蝶别针，他掏出来自己的那一枚，拿下来病号服上的那一枚，放到一起，是一对的。

直到尸体被抬走，他还是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看着别针，jerry站在远处看着陆离的背影发现，小林也是这个样子，很人很心疼。

他上去拍了拍陆离的肩膀，“沈教授的事，请节哀，我也没想到……”

他知道陆离不会回应他，又说了一句“实验进展很快，马上就结尾了，我给你一周休息时间，好好调整吧。”

jerry带上一行人离开后，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渐渐地，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雷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声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