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崔府与谢府(2 / 5)
谢昀没心没肺,丝毫没察觉不对。
崔琢下了车,元宝和元英也忙跟上。
谢昀趴在窗上瞪他。
崔琢扭头当没瞧见。
春明坊多文人聚集,书香气息浓厚。
前朝时有宋氏在此居住,家中藏书万卷,宋氏三代皆修史,文人多搬来春明坊与其比邻,方便借阅。
汴河从旁边穿流而过,两岸遍植杨柳、桃杏,河中藻荇莲蒲、楼船画阁,文人唱诗应答、饮酒雅集,这清冷的天儿里也甚是热闹。
崔琢小脸冻得发红,沿着河边走,元宝和元英都快哭了。
眼见小郎君磨磨蹭蹭,绕着圈子不肯回家,元英欲言又止,“四郎,大娘子还在家里等呢!”
“相公说今儿全家吃饭呢!”元宝惦记着那道羊签。
崔琢抿唇,又上了桥。
瞧着是要往东大街的方向去了。
元英哭丧着脸,“四郎,咱回去罢!若是晚了,相公又要发火的。”
崔琢不吭声,下了桥,便是保康门瓦子,说书的、演杂剧的、小唱的、演悬丝傀儡的……吵吵嚷嚷。
他钻进一个莲花棚,台子上新跑上来父子两人。
那壮汉头戴高帽,背着个药袋子,身上衣裳满是眼睛图案,密密麻麻。
那老者闭着眼睛,摸索着,显然演个瞎子。
元宝惊呼:“是《眼药酸》!今儿这个时辰竟能看到!”
这瓦子里杂剧五更天便开始演了,若不早早来,都赶不上瞧那好看的。元宝心心念念想看,没成想今儿阴差阳错看上了,心里哪有不喜的。
他又一贯地想不到那许多,一下子将甚麽都抛诸脑后,跟着郎君看了起来。
只把个元英急得干瞪眼。
“好!”
那演瞎子的老者闭着眼睛翻了个跟斗。
围观众人喝起彩来。
元英的声音也被淹没了。
崔琢站在台前,仰头瞧着。
这父子两人唱词滑稽,将个眼瞎之人和个骗子医者卖眼药的事儿演得活灵活现,引得棚里一阵阵大笑。
叫好声不断。
演罢了,两人端着个盆儿上前,众人只是将铜钱往里扔,“噼里啪啦”一阵响,崔琢扔了一吊钱进去,元英瞪大眼睛,跺了跺脚。
“多谢小郎君!小郎君福星高照呢!”那壮汉喜得眉开眼笑的。
待观者都散去了,父子俩人拿出炊饼,坐在角落里吃起来。一包酱辣菜两人分着吃,说些趣事,“今儿那个跟头翻得好,下回结尾处再翻个。”
“是极!”
“今儿这辣菜没味儿,不如你娘做的。今儿回去给你娘买个碗,家里那个修了又修,盛汤总渗出来。”
“好。”
……
崔琢从那对父子身上收回视线,扭过头,抿唇,也不听元英啰嗦,钻了几处夜叉棚、牡丹棚、象棚,人更多,不知不觉逛到太阳落山。
元英急了,“四郎。”
崔琢这才磨磨蹭蹭往家走。
到了汴河边,日暮苍山远,河面金光粼粼,船夫撑着蒿杆,划开水面,“哗啦——”涟漪漾起,将水中云霞搅得一团乱。1
画船上传来琵琶声儿,歌伎挑着嗓儿唱小调,和渔人的号子交织着,搅得人心烦意乱。
天儿更冷了,他打了个喷嚏。
元宝正吃着枣圈儿,忙要脱了衣裳给四郎。
崔琢抿唇,“我不冷。”
崔宅门前挂着两个大灯笼,门上当值的瞧见他,忙笑道,“四郎回来了!”
崔琢站着等了会儿,众人心里疑惑,只门上的下人,是不敢随意搭话的,便在一旁候着,眼巴巴瞧着这小郎君。
到了家门口,也不进,等甚?
只元英大抵猜到四郎作甚。他心里急,一个劲儿催。
半晌,崔琢脸色冷冷的,不吭声,埋头往院里走。
“哎哟!”却正与拐弯处来的三哥儿撞在一处了。
崔琢一个踉跄,元英和元宝忙将人扶住,瞪着三郎,“走路不长眼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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