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若愿聘为妇(1 / 1)
老夫人教人抬了竹椅子来,将三郎抬到自个儿院里。
丫鬟正带着郎中进来,大娘子还未开口,老夫人教人连带谢昀一起带回去。
大娘子放心不下昀哥儿,忙跟着去,也扶着老夫人。
老太太正在气上头,没教她扶,笑道,“要丫鬟做甚,有她们在,哪里要你做这个了。”
大娘子忙笑,“是我的不是,老夫人别气,老爷打晦哥儿,我这心里也难受,他也是我生的,怎会不心疼他的?”
她侧眸,见晦哥儿脸色苍白,大太阳底下额头一层汗,心里一紧,捏着帕子抹了抹眼睛,“老夫人最是慈善的人,我们母子这些年生分,都是我的不是,我对他心里亏欠,多亏老夫人,云娘心里不知多感激。”
“行了。”这些话老太太已经听厌了,她摆摆手,“我老人家只想清净,三郎和四郎我会令人照顾,你们都忙,也别操心这些了,回去罢。”
谢大娘子只得站住,笑道,“既这样,我就不扰老夫人清净。四郎那个猢狲若是闹了,老夫人只管将他赶出来。”
她站在花丛边,看着老太太带着人走了。
到了院里,丫鬟婆子抬竹轿子的抬竹轿子,铺榻的铺榻,煮茶的煮茶,忙将三郎安置妥当,请郎中来瞧伤口。
老太太见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隔着屏风就坐在小花厅中,丫鬟们轻移莲步,来往忙碌着。
四郎安置在隔壁,正鬼哭狼嚎。
“我瞧见你爹下了重手,衣裳都打破了,伤得可重?”
郎中正拿着剪子,教两个婆子扯着衣裳,将贴身的那一层绸衣剪碎,肉已经粘黏在肉上,血淋淋的。
他满头汗,“回老夫人,皮外伤,敷了药好生养着,几日便会好的,只翻不得身,头两日会难熬些。”
老夫人忙念“阿弥陀佛”。
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没过一会儿,郎中出来,写了药方子,交代好内服外用事宜,这才提着药箱,由丫鬟带着去隔壁瞧四郎。
老太太捻着手上一串佛珠,笑道,“有劳郎中了,大热天儿教你跑一趟。”
郎中忙作揖,“不敢当,不敢当。”
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转过屏风。
谢晦本昏昏沉沉趴着,听见祖母蹒跚的脚步声,起身便要下来行礼。
“折腾甚!还不够疼的?快趴下!”
老太太见他脸色白得纸一样,心疼得什么似的,“你跟你爹犟甚,你能犟过他?他要打人,你不能学学昀哥儿?你见他哪次乖乖站着让打的。”
她恨铁不成钢,“你啊你。”
谢晦笑,“教祖母挂心,都是三郎的不是。”
“他是你爹,有些话祖母并不能说。”老太太叹了口气,替他擦擦额头的汗,“好生歇着,你还小呢,有些事儿等到了祖母这个年纪,等你自个儿为人父,才能知晓的。打了你,他们也心疼,只一个不肯低头,一个又心里有结,只委屈了你。”<
谢晦垂眸,笑了笑,“三郎有祖母护着,不委屈。”
“我一把老骨头,能护着你多久呢?”
她想起一事,“你的性子我知道,前些时日提起你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却要等高中,祖母问你,你从实交代,为何?”
谢晦唇角一顿。
“祖母知道你并不是那等在乎名利的性子。科举中不中,你将来都要入朝为官,与亲事何碍?”
她盯着谢晦,目光严厉,“你是不是——”
谢晦抿唇,抬起眼睫,“祖母,孙儿有想娶之人。”
……
“黄娘子,咱们也做了许久街坊,都知根知底的。有一件事儿,我心里想了许久。”这日,杜娘子来还黄家碗盏,黄娘子送她出来,她拉着黄娘子站住。
“说出来不怕娘子笑话,我瞧着樱姐儿伶俐,打心里喜欢。樱姐儿可定了人家?
苏玉娘是甚麽人?听她头一句,便已经有预料了。
她心里又是惊,又是喜,只脸上一丝儿也不表现出来,声音却低了许多,笑道,“没呢,说起这个我便头疼,二姐儿我最是心疼的,嫁到谁家里去我都舍不得。”
她瞧着杜榆千好万好,也只有这样的才配二姐儿。
杜榆读书出息,长相隽秀,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唯恐这颗桃被别人摘走了。
只是到底还有些理智,不能太上赶着。脸上和语气里便都没表现。
杜娘子也不笨,闻言,笑道,“我若是有二姐儿这样的闺女,比你还疼她呢!”
黄娘子笑了笑,“我倒羡慕娘子家榆哥儿读书好。”
两人一番机锋,心里都有了底。
“实不相瞒,”杜娘子笑道,“我有一事想问娘子。”
“娘子说便是。”
“二姐儿这孩子我实在喜欢,若愿聘为我杜家妇,不知娘子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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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一半内容因为不太满意,还没改好,实在太困了,放到明天章节里[眼镜]
原谅我今天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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