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木瓜和琼琚(2 / 3)
她挥挥手,扭头便急急忙忙走了。
谢晦只来得及抬头,看着她脚步轻快,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
糕饼香甜的气息在鼻端漂浮,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将油纸包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步履蹒跚,提着篮儿卖黄蜡铸的水上浮,“郎君瞧瞧呢?都是上等好货呢——”
谢晦瞧见篮儿里头各色的凫雁、鸳鸯,他眼前闪过黄樱把玩这些小玩意儿极高兴的模样儿。
“这一篮儿我买了。”
老头儿惊呆了,谢晦将银子给他,提着篮儿走了,他才一拍脑门,“郎君,要不了这麽多钱呐!”
一旁老太太既羡慕又酸他命好,“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头一回来桑家瓦子罢!那郎君瞧着便是官宦人家出身,多的自是赏你了。”
谢晦将磨喝乐匣子、双头莲、荷叶儿、糕饼、猫儿面具一样一样,都放进篮儿里摆得整整齐齐,提在手中。
他个高,骨架大,老伯佝偻着腰提着那样大的篮儿,在他手里变小了似的。
路过桂州木刻戏面,篮儿里多了一只傩戏木刻面具。
他喜静,这里人人都在笑,声音快将屋顶震下来了,与他格格不入。
他该早些离开,白日里那本书还未看完,博士布置的文章还未写完。
虽打发人去谢府送信,也不知元娘是否到家。
该回去了。
他想着这些事儿,漫不经心走着。
不曾想,停下来时,又回到原地。
眼前是象棚入口。
想必黄樱已找到杜泽之,一同家去了。
他眉眼平静,既如此,那便去看看。
日后想必不会再来。
这个时辰,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些。
他站在小儿相扑前,静静看两小儿角力,一旁人群大喊,“用力!用力!再用力啊!”
身边人来人往,他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忽然有一瞬间,他似乎预感到甚麽,视线一转,看见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娘子。
她双手托腮,无精打采,在跟一旁小儿说话。
他的心一下子猛烈跳动起来。
他移开视线,有片刻恍惚,再看过去,人还在那里。
耳边响起祖母说的话,“心诚则灵。”
祖母是信佛的人,每日早晚礼佛、上香、念经,他从小看过无数次。
幼时,他偷偷拜佛,给菩萨磕头,祈祷父母如喜欢四郎一样,也喜欢他。
后来,他在祖母身边染了一身檀香味,心底却对此嗤之以鼻。
信佛,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但此刻,冥冥之中似有神明。
他看着角落那里,耳边传来铙钹响亮刺儿的“仓啷”声;鼓声“咚”“咚”“咚”“咚”震得地面都颤了,拍板弟子摇头晃脑,竹板特有的清脆响声和着节奏“当”“当”“当”“当”,所有一切都被点燃,似有熊熊烈火冲天而起,人群躁动,疯狂大喊起来。
他深吸口气,在这逐渐疯狂的氛围中,渐渐冷静下来。
……
原来黄樱跑到小儿相扑处,找了一圈儿,也不见杜榆,顿时有些急,难不成她当时说杜榆没听见?
这也没个联络工具,她干等了半天,又拉着一旁刚表演完相扑的小儿打听,“可见过一个青色道袍的郎君?约摸十八。九上,斯文俊秀。”<
那小儿下巴一点,“诺,不是那个么?”
黄樱忙回过头,哪里有杜榆,她抹了把汗,失笑,“小郎诓我。”
“你转身去,我才不会诓人。”
黄樱叹气,拍拍衣摆,站起身,“劳小郎一事儿,若那郎君来此处找我,你便说我已家去了,教他也快些回去罢。”
她本还想回去路上再玩一会子呢!
这下可是没了兴致。
这样热闹的时候,合该结伴同行,早知便去找爹娘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想到自个儿一个人要走恁远的路,满室热闹喧哗都与她无关了。
她开始想宁丫头,想允哥儿,想兴哥儿,想爹娘了。
“咦?”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愣了一下,回头,不由睁大眼睛。
失落的心情因见到了熟人,一下子雀跃起来,“谢郎君,你还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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