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大战(1 / 3)
“……所以,薄迁俘虏了隗殷,并让其为他所用?”
晏还明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许止垂眸:“不尽然。”
晏还明似顿了顿,而许止道:“顾仲缘传回消息时,并未告知属下隗殷的选择。”
晏还明:“……”
晏还明反问:“你觉得他会选择死?”
许止沉默片刻,否认了:“属下以为不会。”
晏还明扬眉,没有再接话。许止似乎也发觉自己的话语有些矛盾,又默了默,才道:“但,属下以为,隗殷就算站在公子身边,也是因红狄王。道不同,不相为谋,属下认为,隗殷不会心甘情愿的辅佐公子。”
“是不是心甘情愿,有那么重要吗?”
晏还明似乎笑了笑。
看着许止的眼睛,他轻轻开口:“哪怕是不情不愿的辅佐,只要能压住,也是能用得的。”
“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为了继任之君的位置,杀死自己手下好用的臣子。为君者本就该杀伐果断,他不是软弱的孩子……就算用不得,隗殷也绝不会生还。”
微微笑着,晏还明的声音清润:“有些东西,一向该是能者得之。隗殷并非能者,他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又有什么能力服众。难道靠他的弟弟吗?”
“纵使他的胞弟愿意,北狄的王臣们会愿意吗。”
许止一怔,缓缓颔首。
“是属下狭隘了。”
……
五月的京城已焕发了绿意,五月的草原也萌发出了新芽。
自那日后,隗殷没有再寻死觅活。
他似乎认了命,又似乎没有。薄迁没有让他上战场,隗殷便一直在进行俘虏的义务劳动,却也总有半日的空闲。而这半日,隗殷往往会枯坐在草原上,眺望着远方落下的太阳。
“你在看什么。”
春风烂漫,青草抚过长靴。
顾仲缘行至隗殷身后,问道。
隗殷似乎并不想理会他。但缄默良久,顾仲缘却仍不走,反而坐在了他身旁,微蹙了蹙眉,隗殷终是平淡开口:“日落。”
顾仲缘轻轻颔首:“草原的日落很美。”
隗殷不语,顾仲缘侧眸看向他:“你见过中原的落日吗?”
“嗤……”不知是哪个词戳中了他,隗殷的神情终于变了变。他牵动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怎么,怀念故国了?”
顾仲缘一怔,而隗殷的眉眼锐利,冷冷看向他:“隗恒还真是无知,叛过主的狗不能用,还要我教他吗。”
顾仲缘:“……”
虽在薄迁军中,顾仲缘却从没有改变自己的汉人装扮。
他依旧着汉人衣饰,梳汉人发髻。以至于军中人尽皆知,他是薄迁不知从哪寻来的汉人军师,文武双全。纵使从没有人亲眼见他提出什么有力的决策,却也因薄迁对他的信任,颇受尊崇。
但隗殷很不喜欢顾仲缘。
顾仲缘曾以为因他是汉人,所以隗殷不喜他。毕竟是汉狄两国是敌国,交战已近百年,北狄王子不喜汉人实在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但此话一出,顾仲缘却忽然恍然——或许隗殷不喜他,是因为他明明是汉土上长出的汉人,有着中原做名字,却成了北狄人的军师?
哑然片刻,顾仲缘终只能道:“特勤是性情中人。”
隗殷冷嗤一声,没有再理会顾仲缘。
顾仲缘也静了片刻,沉默地看着残阳余晖洒满青草。天与地皆泛着灿灿金光,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声音再度响起:“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我们就能回到王庭了。回到王庭后,特勤有什么想做的吗。”
隗殷掀了掀眼皮,一言不发。
顾仲缘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的话……”
顾仲缘弯唇笑了笑。
“我想,功成身退。”
……
大雨。
春日的大雨倾盆,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屋檐滚落。猫儿窝在屋子里,听着雨打青瓦,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晏还明的书房依旧燃着暖炉。
自水灾后,晏还明的身体更下一层楼,本就不离身的暖炉要一直点到夏初。厚重的白狐大氅衬得他愈发苍白单薄,如雪影,似乎会随着冬的离去而融化。
并不是每一场雪灾都会幸运的结束。
今春,随着春暖花开,湖广的雪灾化作了洪涝,洪涝又伴随着瘟疫,让无数尚未安顿下来的灾民再度流离失所,痛失挚爱亲朋。
晏还明近日都在忙着处理此事。
繁多的奏章堆满了桌子,瘦削的五指紧握着墨笔,紧蹙起的眉头并无几分愁绪,而是货真价实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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