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成神（2 / 3）

昭意一咬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跃，不管那些被黑雾分成数以千计的雷电带来的痛感，她直直朝着珩则飞了过去。

昭意一把拽过珩则的衣领，瞧着他已经丧失神智的模样，她心中一横，闭眼吻上了珩则的嘴唇。

耳边是雷电隆隆的声音，狂风吹起两人的发丝与衣袖，使其紧紧卷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管外面如何纷乱，昭意只静静听着身前人的心跳声。

头顶又是一阵巨大的雷声，那道雷呼啸着就往两人身上劈。

昭意睫毛动了动，忍住了没有离开。

只听声音，这道雷威力应十分强大，或许能将她劈得灰飞烟灭也不一定。

但是她紧紧抓着珩则的衣服，毫不退缩。

在那雷将要劈到两人身上时，昭意感受到珩则动了。

他一手揽过昭意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入怀里。

雷声噼啪作响。

昭意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腰上的手越环越紧。

珩则与昭意两人周身燃起蓝色的神火，将那雷电吞噬殆尽。

那火还不知足似的，朝着天上耀武扬威地舞动着，贪婪地想要食用下一道闪电。

渡劫雷不信邪似的又劈下两道，皆被神火吞没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珩则擡头看向渡劫云，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手中立即化出一枚剑来，狠狠朝着上空劈去。

只见两道火焰状的剑光朝着天上飞去，生生将渡劫云劈成了四片。

天上的渡劫云闪了闪，其间的电光弱了不少，终究没敢再降下雷来，漆黑的乌云闪着电光，发出小声又沉闷的雷声，默默飘走了。

珩则与昭意从空中缓缓落地。

从珩则醒来后，他的手就一直护在昭意脑袋上。

昭意擡头看着眼前的人，不免眼睛一红。

珩则眉间还隐隐泛着堕魔印，但已没有先前那般明显，只留着一个淡淡的印子。

他周身的妖力和灵力依旧环绕着，但那双眼睛里已不像先前那样只有嗜杀之意。

珩则沉默着，立即转过头去，却被昭意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里？”

珩则没有说话，撇开头不想让昭意看见。

昭意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珩则的脸庞。

珩则一愣，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转过头来，就对上了昭意的目光。

他垂下眸，哑声道：“是不是……很丑。”

先前珩则虽失了神智，但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入魔的模样。

他喉结轻滚，竟有些不敢看昭意，生怕她见了他这幅样子后就厌倦了他。

而昭意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闻言一笑，轻声道：“不丑。”

昭意的头发被冷风吹乱在空中，她用那双微红的眼睛注视着珩则，笑道：“无论你什么模样，都不丑。”

珩则看着昭意，良久才移开视线。

他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在心中犹豫了许久，才慢慢道出，“你都知道了？”

昭意一愣，“什么？”

珩则垂下眼，声音里竟然有些颤抖，“是我害了你，是我……”

昭意反应过来珩则说的应该是轮回镜中所看到的那一世。

她擡手捂住珩则的嘴巴，阻止了他继续说。

“不是你。”

珩则沉默了一会儿，他握住昭意的手，“可若不是我给了朱雀神血，你就不会死……没有人不知道那灵火有多恐怖，但凡沾染上灵火，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你当时，会有多痛……”

珩则说着，脸上竟然落下一滴泪来，滴落到了尘土之中。

另一滴泪还未滴下时，就被一只手抹去了。

昭意擦尽他脸颊的泪水，红着眼哽咽道：“你救了我。”

珩则怔怔地看着昭意。

昭意笑道：“你忘了吗？是你种下了幽落神树，为我集齐了散落在人世间的魂魄，是你撕裂神魂，护我入的轮回，是你成为楚行昀，同我一起守护了祝郦国的山河。若是没有你，我才是真正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此情此景，昭意有很多话想要对珩则说。

她知道珩则进了无尽深渊后，便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她也知道珩则为了送她入轮回，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昭意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