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宫宴(2 / 3)
天色渐沉,夕阳正向人间挥洒最后一丝余晖,昔日辉煌的皇宫正门,却像一只巨兽的深渊大口。
沈雍破城时斩下的皇室头颅依然挂在城墙上。
随着将近两月的风吹日晒,那一颗颗球状物早已辨不出面目,只有微风吹下的一阵阵恶臭提醒着路过此处的每一个人,旧朝已与这些人头一同腐朽。
沈雍的车架行过宫门,驶入长长的、幽暗的宫道。
柳忆春一直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闻到明显的臭味也没有抬头看那些兄弟一眼。
车架一直行驶到举办宫宴的大殿正门才停下。
柳忆春与沈雍一同步入大殿时,空旷的殿内几乎座无虚席。
百官早已在此恭候。
柳忆春能察觉到,她与沈雍出现在众人视线的那一刻,殿内气氛立马发生了变化。
一股难言的紧绷感萦绕在空气中,百官起身恭迎,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他们的恐惧,皆来自于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柳忆春稍稍落后他半步,正随他一同往阶上最高的座位走去,此时不由得朝他看去。
只见他的表情淡漠极了,玄金暗纹锦服衬着他俊朗深邃的面容,愈发显得矜贵无双,阔步行走在躬身相迎的朝官之中,冷冽肃然的气场直叫人无法逼视。
这人冷脸还挺帅,柳忆春心想。
又走了几步,殿内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柳忆春朝两侧打量去,才发现那些空缺的桌案并非没有来人,而是赫然放着一颗颗人头!
整个画面诡异而血腥。
好家伙,怕不是对方不肯来,他硬是把人“请”来了吧。
难怪所有人都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行至阶陛之上落座,沈雍轻轻扫过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冷静暗含赞许。
尉迟丰与银画则分别侍立沈雍与她的身侧。
柳忆春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带她来这个宫宴,打算先坐下来看看戏。
“今日宴饮,诸位大人不必拘束,都落座吧。”
他闲适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殿内,竟有些微回响。
众人闻声齐答:“多谢王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众人皆落座。
坐是坐下了,却没人敢动筷子,尤其是坐在人头旁边的官员,没有惶恐至殿前失仪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此时,左侧首排的桌案前却仍立着一位发须泛白的老者,背脊挺直,看起来毫无落座之意。
柳忆春的目光被他吸引过去。
果然,他开始表演了。
“王上?叛臣沈雍,何时成了王上!”
老者义愤填膺,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余下百官眼观鼻鼻观心,皆垂着头一言不发。
柳忆春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沈雍,却见他一脸淡定,并不生气,兴许还与她一样有些看热闹的心思。
“镇国公府绵延两百余年,几乎与大雍朝同寿,得了开国太宗之恩典,才保你沈家爵位永不削减,继承至今。”
“可惜,竖子无德!五年前你沈家便做出那等谋逆犯上之事,圣上仁慈,留了你们一命,没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感激,竟卷土重来!”
“苍天有眼,如此不忠不义之徒,谋权篡位之孽,合该早日曝尸荒野,死无全尸!”
老者骂得极为痛快,但终究是老了,一口气骂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正勉力昂首挺胸地瞪着沈雍。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不屏声静气。
柳忆春听着,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不是骂得太重了?感觉和网上那些无脑骂架没什么区别,完全就是人身攻击嘛。
她一直留意着身侧的沈雍。
他没什么动静,甚至表情坐姿都丝毫未变,但她感觉到了他气场的微妙变化。
他生气了。
恰在此时,有人朗声开口:
“太傅大人此言差矣,您终日守着那旧朝皇室,囿于方寸之间,却不知皇城之外早已怨声载道、哀鸿遍野,百姓何辜?”
“且不说镇国公府代代皆出栋梁之材,当年所谓的谋逆之案本就疑点重重,单只论近来王上的雷霆之政,百姓重获土地,城中也并未发生动荡,此等胸襟气魄与能力手段,难道不比那满脑子荒淫享乐之人更配得上一声‘王上’?”
殿中气氛一松,有人小声称是。
沈雍却仍是独坐高台,隔岸观火,饶有兴致地斟酒浅酌,甚至还给她夹菜。
柳忆春在他的带动下,不由得开始巡视桌案上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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