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在我家乡,树木是神明,尤其是榕树,生命力强,父母会让经常生病的孩子,跟村里最大的榕树绑一会,祈愿他们能像榕树一样有生命力,”伽风娓娓道来,“我上次来就看见你家这棵榕树长得真好,我还爬上去过,枝叶茂盛,没有坏枝。”
赵灼灼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
“谁告诉你我有病了,就算有病,也是去医院,你是大学生么?讲讲科学好吗?”
他语气不善,这些天,他烦透了伽风回避他的样子。
现在他都把话挑明了,她不回应他,还在跟他扯这些鬼鬼神神的事。
他不曾真心喜欢什么女人,她却当看不见。
见他火了,伽风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知道你身体没病,你是心里病了,你爸妈离婚,你不开心,很多你开心的时候,都是不开心的,你跟朋友说,还是不开心,跟神明说,也许有用。”
可能此时换任何一个人来听这些话,都会觉得这女孩是个神经病,但赵灼灼偏偏听懂了。
她看懂了他,那个不开心的、愤怒的、孤独的、渴望爱的脆弱男孩,终于被她看到了。
一瞬间,被拆穿的窘迫,压抑的愤怒,不被回应的爱恋,群起而攻之,他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这份复杂的怒火。
他控制不了情绪,扯断领带对伽风说:“你少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对你太好了,你就真当我没脾气了?莫名其妙搅了我的局,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求神拜佛,你真是有大病。”
伽风没想到他抵触这么大,会说这么伤人的话,拉着他的手说:“我希望你开心,不开心就说出来。”
“你聋了么?我就是在说我不开心呀,”他推开伽风,“也是,你喜欢钟星,怎么会明白我。”
他突如其来的性情转变,让伽风手足无措,她伸出手想要抱他,被他挡开,上前想与他说什么,他却退进了月光的暗影中。
他说:“我雇你来,是陪我玩的,我现在玩得不开心,不需要你了。”
夜风静止,夏夜沉闷,点点萤火跌入漆黑的沉默中。
伽风交缠的手指在身前不安地转动,颤抖的身体,微微前倾,想要靠近他,即便徒劳,毫无意义,也已泪眼婆娑。
“我不喜欢钟星,我喜欢你。”
伽风的告白苍白无力,全无底气。
她被父母遗忘,不曾是任何人的唯一,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他人的偏爱,但她还是想要被人看见,被他看见啊。
此时的赵灼灼却什么也看不见,听到她的告白,他不知所措,深深怀疑。
他暴露着自己最难堪的伤口,多疑,畏惧,脆弱,偏执。
这不是他熟悉的男欢女爱模式。
从前他对女人从不怀疑,因为他无所谓她们是否真心。
他从不索取,因为选择太多,毫不费力。
他从不害怕,因为他不爱,就没有什么能伤得了他。
但这些套路,在伽风身上一个都行不通。
他踩了所有的雷,他害怕受伤,拒绝相信,自己搜索记忆里的蛛丝马迹,审视她告白的可信度。
过往的认知被打破,他如失去刺的刺猬,对试图靠近他的一切发出警惕攻击。
他慌张地拿出手机开始转账。
“我真是疯了,跟你胡闹。今天的工钱我转给你,你可以下班了。”
说完,他扔下伽风,向别墅的方向落荒而逃。
爱情果然还是像个鬼,没见过的,不相信,见过的,被吓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