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新增1000字,辛苦重看)驸马真……(3 / 5)
所幸,马车不久后便抵达了今夜歇宿的驿馆。
他们今日出发的时间不算早,回白龙观要多在外头耽搁一晚,故在驿馆留宿。
车刚停稳,容鲤便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儿,猛地推开他,也不等扶云携月上前,自己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背影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僵硬。<
展钦紧随其后下车。
甫一落地,夜风拂来,腰间衣袍下那未曾平息的异样便格外明显。
他面不改色,只将身上那件稍显宽大的外袍不着痕迹地拢了拢,下摆微垂,恰好遮掩。
幸而夜色已深,驿馆灯火不算明亮,无人察觉他这一瞬的细微调整。
容鲤已头也不回地朝安排好的院落走去,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吩咐:“闻箫今夜守在外间,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展钦应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被刁难的不满。
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这才转身,寻了个隔间先换了干净衣衫,随后走到院落门口,寻了个既能看清进出路径、又不至于打扰到内院的角落,静静立定。
虽然驿馆早已肃空,但周遭的夜晚也并不十分寂静,远处隐约还有车马人声,近处虫鸣窸窣,夜风卷来山林间的凉意。
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打断的躁动,在冰冷的夜风中渐渐冷却,却留下一种空落落的余韵。
展钦立在角落,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马车内的混乱旖旎。
她的指尖,她的气息,她狡黠又懵懂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声带着颤音的“恶心”……一幕幕,清晰得灼人。
如此模样,是旁人从未看过的。
只有他。
无论是谁,柳絮等人也好,什么沈自瑾、高赫瑛,乃至于那个平宏郡王也罢,皆不曾见过。
平宏郡王。
展钦的思绪,忽然又一次停在那个举止亲昵、言语孟浪的“平宏郡王”的身上。
眉头微蹙,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平宏郡王……国朝宗室名录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没有,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
但……有另一个人。
屏虹郡主。
怀王之女,自幼以男装示人,性情疏朗不羁,在宗室里是个有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只是怀王早逝,屏虹郡主带着族人回了封地,这一支早已远离权力中心,这位屏虹郡主也多年不曾活跃于人前。
是了,就是屏虹郡主。
长公主殿下,恐怕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对方。
那场突如其来的拜访,那番刻意的殷勤与狎昵,甚至那喂到唇边的荔枝……全是演给他看的戏码!
目的为何?
自然是为了看他失态,看他醋意翻腾,看他方寸大乱。
正如同之前“阿卿”被刺那场戏一样,屏虹郡主的来访也不过是长公主殿下精心布置诱引的棋局。
她再一次乐此不疲地将他置于她的棋局之中,看着他挣扎、困惑、最终无可奈何地认输。
而他,竟真的再次一步步踏了进去。
从花厅里的紧绷,到马车上的试探与讨好,再到方才……险些彻底失控。
在这一场场棋局之中,长公主殿下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而他有一次被戏耍得团团转,分毫不察,到眼下才后知后觉,彻底认输。
挫败感如同凉水,浇熄了最后一点燥热。
展钦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仰头望着天幕上疏朗的星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又输了。
不过不到一年不见,攻守之势仿佛全然易位。
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那个被看透、被摆布、满盘皆输的一方。
为何会如此?
展钦心中其实早有答案——是他不甘心,于是强求,在他的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心甘情愿地走入她的陷阱。
如此答案带来的,除了无奈,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认命般的松快。
至少,她愿意花心思来“算计”他。
至少,她对他并非全然无感。
只是,这场博弈,他不能再一味退让了。
*
夜色渐深,驿馆内大部分灯火次第熄灭。容鲤所住院落的正房内,烛光也早已暗下,只有廊下留着一盏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如此身份,在外留宿,其实很是危险。
展钦心知肚明,整个人几乎融在夜色之中,寸步不离地守着。所有感官皆放大到极致,捕捉着四周每一丝异常的声响。
约莫子时前后,远处驿馆围墙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夜鸟扑棱的振翅声,旋即消失。紧接着,更近一些的院墙阴影处,有几乎难以察觉的衣物摩擦声,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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