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赵予书顿悟(1 / 2)
柳小娘闻言脸色大变,膝行到赵露白面前,抓着她的裙摆试图阻拦:
“二小姐,三小姐真没有那个意思,她心里头是拿大夫人当亲生母亲看待爱重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她啊!”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小姐的路?”赵露白一脚踢出去,正中柳小娘胸口,柳小娘歪着跌倒在地面,脸上一片惨白。
可身上的痛,却远远比不得心里的急。
不行,不能让赵露白去告状。
三小姐马上就要到了出阁的年纪,还要指望着大夫人的人脉给她寻个好的亲事。
若是在这时惹了大夫人不高兴,故意给她安排个坏夫家,女人的一辈子可就都毁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不能让二小姐走,绝不能让她就这样走!
她又爬起来,死死地抱着赵露白的脚,被踢了好几下,也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娘!你快放开手!让她走,你让她去告,我不怕她!”
赵予书见状急了,跑过去想要把柳小娘从赵露白脚下解救出来。
柳小娘眼中含泪,话里带了哀求之意:
“三小姐,你快给二小姐认个错吧,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何苦去扰了大夫人的清净?”
赵予书又心酸又心疼,她之前觉得柳小娘对她不好,所以也从未关注过她在府中过得如何。
如今才知道,她的处境竟然是这样艰难。
赵露白欺负起她来这样有恃无恐,像这样的事,曾经到底发生过多少次?
看赵露白又要踹人,她终于忍无可忍,抢前出手,将赵露白推了个大跟头。
“啊!”赵露白惊呼着四仰八叉倒在地面,还不等爬起来,先骂出声:
“赵予书,你这个贱人,你敢伤我?”
她身边的嬷嬷也赶紧跑过去,将赵露白小心翼翼搀扶起来:
“二小姐,您没事吧?”
赵露白甩开她的手,自己站起身,愤恨地朝着赵予书身上一瞪: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罢,一跺脚,飞快地便跑出了院门。
柳小娘一看她离开的方向,脸色唰地就白了。
“不好,书儿,她一定是找你爹告状去了,姐妹相残是大忌,你爹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你快跟着去,给她认个错,再好好地和你爹解释!”
赵予书不肯动,坚持先扶着柳小娘让她站起身:“我认什么错?她无缘无故出手伤你在先,要错也是她先错!她都打了你哪,有没有伤重的地方?”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叫你去你就去!”柳小娘一把将她推开,一脸恨铁不成钢:“她打我两下怎么了,她是主子,我是奴才,我生下来就是给她们出气的!但你和我不一样,书儿,你是嫡小姐,你跟她们是一样的人,眼看着到年纪谈婚事了,万万不能在这个关头滋生事端,惹了你爹和大夫人不快!”
“什么嫡的庶的……”抄家迫在眉睫,全家都马上罪在临头了,圣旨一到,全家下狱,无论是她爹还是大夫人,通通成为官差鞭子底下的罪奴,彻底贯彻人人平等!
赵予书情急之下,就要脱口而出,可这时院落外却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呵:
“三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要说这赵御史,说巧也巧,他今日吃多了晚饭,肚子撑得慌,又看晚上夜景不错,便叫了几个美妾陪着,在府上散步消食。
赵露白找他告状,跑到半路就跟他遇上了,赵御史为人死板迂腐,平时最注重家风,虽喜欢美妾,但也给大夫人体面,从没传出过宠妾灭妻的名声。
乍然听到府上两个女儿,竟然姐妹相残,这还得了,当即动了怒,在赵露白的蓄意挑唆下,来了赵予书的住处,想要对她问罪。
“老爷,您先听我一言,三小姐她刚刚只是冲动了些,她没有恶意的。”
柳小娘迎过去,她知道赵御史的脾气,急着给女儿辩解。
“滚开,贱人!都是你教坏了我的女儿!”赵御史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巴掌可比赵露白的重多了,柳小娘当即被打倒在地,脸颊高肿,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赵御史看也不看,抬腿从她身上径直迈过。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美妾平日里都知道柳小娘得宠,难得见她狼狈一回,纷纷掩唇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赵予书瞧见这一幕,心中又是一阵剧烈抽痛,眼中也不由得多出一丝恨意。
前世赵御史死的早,她已经许久没想起过这个爹的存在了。
这时见到他,才忆起赵御史在抄家流放前是个暴脾气,对妾室和孩子都一样,稍有不如意就动辄打骂。
“娘!你有没有事?”她惊呼着想要上前搀扶柳小娘,人还没到,先挨了一个重脚。
月色低垂,光线昏暗,她甚至没察觉到赵御史是怎么抬的腿,便已经胸口闷痛的跌倒在地。
“露白果然没有说错,三丫头,你的确不懂规矩!”
赵御史阴着脸站在赵予书面前,满脸怒火:
“认妾为娘,你把夫人这些年对你的教养放在何处?名义上是府上的嫡小姐,行起事来却全是庶女的做派,这要是传出去给外人知道,你是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赵家的笑话?”
赵予书捂着心口,赵御史毕竟是文官,腿上力道不算太重,但一个成年男人的一脚,也足够让她这个十五岁的身体吃到苦头。
她低着头,耳边听着赵御史的训斥,眼中掠过浓烈的不甘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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