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婚书带来了吗?(2 / 3)
白景渊从她手中拿过这本朴实无华的册子,带着疑虑翻开一看,里面全部是人名。
每个人名背后都写了官职,详细到日期的时间,还有一些人的生平背景。
白锦言皱着眉,“妹妹,这是什么?”
白羡鱼还未开口,白景渊翻着册子的手忽然顿住,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紧拧着眉,“这是……后面几年中举升官之人的名册?”
白锦言倒吸一口凉气。
随便看了一段念出来,“……黄立身,鲁州风庭村人,乾元十七年中状元,被奸人所诬,告其聚敛,骄奢,以权谋私,为众人不齿,帝大怒,当众驳斥处罚,后卧薪尝胆,两年内连跳几级,后官至太师。”
白陌淮和白檀深同样也在看这份名录,这上面出现的人名绝大多数他们都没有听过,现在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可不久的将来,他们便要鲤鱼跃龙门!
而他们或多或少,都遇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有下狱的,受了宫刑的,还有牵连家族的……几乎没有一个人一帆风顺。
若是一个两个倒也正常,可整本名录上的人皆是命途坎坷,这就意味着是有意为之。羡鱼把所有可用可信之人都列在其中,意欲让他们欠下他们恩情,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若来日他们兄弟有难,这诸多受了他们恩惠的人,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白马驿如今在我名下,效仿前相,广揽天下读书人,三哥,以后它便是你的了。”
她悄无声息的,暗中谋划了一份大礼。
在她即将离开京都时,也为他们安排了后路。
众人意识到了这一点,皆是隐忍握拳。
白锦言眼眶微红,“妹妹,你什么时候背着哥哥我做的这些,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桂花糕呢。”
白羡鱼佯装生气轻轻拍了下他,轻笑道:“你才知道吃桂花糕呢,我已经及笄了好不好?”
“刚及笄的小姑娘就是应该只知道吃桂花糕的。”白锦言语调有些哽咽,他走上前抱住眼前乖巧可爱的妹妹,两条俊逸的剑眉紧紧蹙起,神色动容,“是哥哥没用,以前还让你催着我上进,现在大难临头,还要你来保护我。”
“四哥,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每回发生什么,都是你来保护我,羡鱼现在长大了,自然也可以保护好哥哥。”
白羡鱼感觉眼睛热热的,“以后羡鱼不在京都,四哥你可要好好努力,日后再见,得让我刮目相看才是。”
白锦言点头如棒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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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么一安慰,顿时有些压制不住,眼泪居然涌了出来。
白陌淮看着相拥的弟弟妹妹,眼神欣慰,一晃这么多年了,连跟在他们身后,老是笑得傻乎乎的小鱼儿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行了。”他把白锦言拉开,调侃道:“你再哭,一会儿把小鱼儿的衣裳都哭湿了,多大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白锦言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用袖子擦干了眼角,“这不是太感动了嘛。”
白檀深拍了下他的肩,“别光顾着感动,这名录上面的人你可给我记牢了,你不是喜欢交朋友吗?明日开始你就去交。”
白陌淮也开口,“有些家境清贫的,我现在便可以资助他们来京都。”
白羡鱼默默看着他们讨论,除了白马驿,还有风沙渡和生门,这都是她暗中培养的势力,可惜美中不足的便是还在萌芽阶段。
生门的三千死卫,如今已经发展已有一千余人,再找来一千余人刻苦训练,借着江湖组织的名头暗中保护他们,也让她放心些。
最起码,上一世三哥被诬陷通敌,直接被御林军抓走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和武宣帝势必有一方会倒下,而她和大哥几人已经离开京都,也无需顾忌什么了,直接让生门的人救走三哥便是。
至于洗清罪名这些,她会一桩桩一件件,慢慢和武宣帝算,也让天下人知道,他是如何罔顾君臣之德,不惜强按罪名,也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二哥,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旱灾,长达一年,很快大夔的米面便会大涨,可大夔国库空虚,皇帝肯定又会借父亲良善的名义让你捐米面赈灾,现在你暗中从他国囤一些,等到那时候你放出,再做个按照旱灾的米面价换算的支出账册递给皇帝,他必会相信你为了赈灾,已经将整个家底掏空。”
毕竟武宣帝不知道,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也无法预料到二哥会提前囤积粮食。
“后面几年二哥你可以装作生意一蹶不振,推出一个信得过的代理人收购你的财富,实际转为幕后,这样武宣帝便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二哥抄家,名义是白家受贿,所聚财富皆是在朝为官的三兄弟利用事务之便所谋,现在源头没了,二哥非朝中官员,武宣帝也难得抓住什么把柄。
便是武宣帝不管不顾,还是动到二哥头上,二哥的财富也早已转移,抄家所得金银文玩数目少,有了前面赈灾捐钱一事,就是武宣帝自己都不会怀疑。
白陌淮始终面含笑意,看着白羡鱼说完他才一合扇子,啧啧笑道:“真不愧是我妹妹。”
因兹事体大,白羡鱼和他们一直商量到黄昏,才离开将军府。
现在情蛊已解,后面的事情也安排妥当,就只差解除婚约了。
想到下午谢行蕴那双黯淡无光的墨眸,白羡鱼有些发愣,可转念一想,其实这个结果对他们两人而言,也并非坏事吧。
本就是因情蛊才有的这桩婚事,解除理所应当,婚事没了,她才好放心离开。
她本以为谢行蕴是个无情凉薄之人,可如今也见到了他执迷不悟的样子,或许以后他还会爱上别的女子,也不该由这桩婚事拦着他。
白羡鱼想的明白,可不知为何,心脏竟猛然瑟缩了下,微微的刺痛感顿时令她一僵。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这么苍白?”
白羡鱼揉了揉脸,眨了两下眼睫,“没事,可能是刚刚解了蛊,还有些后遗症。”
……
偌大的房间内,谢行蕴靠在床头,单手背在脑后,膝盖上放着两卷婚书,皆是金丝银线勾勒,精美绝伦。
他眼皮低敛,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卷轴上,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字。
暮色沉沉,澄黄透亮的光斜斜打进来,在地面形成了几道光带,屋外蝉鸣雀啼,预示着热闹的仲夏夜即将来临。
谢行蕴慢慢收起了婚书,他看得眼睛有些干涩,长睫轻轻阖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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