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光明屠宰场【5】（2 / 2）

“大家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道，“我们要进去了。”

钟葵刚抬脚往里走，就见马大龙大步抢在她身前。

“唰”的一声掏出龟甲护盾，牢牢将她挡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几分气恼，又透着几分疼惜，嘀咕着。

“你一个丫头片子逞什么能？”

“老实在我身后待着。”

钟葵心头一暖，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乖乖退后半步。

万奶奶将这一幕看在眼内，看向马大龙的眼神里终也透露出一丝欣赏来。

马大龙深吸一口气，一手持盾，一手攥紧板砖，率先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门一打开，一股比外面腥腐味浓烈数倍的臭味迎面扑来。

即便他们四人戴着薄荷叶口罩，仍被呛得胸口发闷。

屠宰车间内的景象，让杜学义瞬间倒抽冷气，差点再次吐出来。

地面厚厚一层发黑干涸的血污，他简直不敢想，自己踩在上面，会是怎样的黏腻。

车间内随处散落着残缺的猪骨架，有的白森森露着茬口，有的还挂着半腐的碎肉。

看那碎肉周围不规则的形状，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密密麻麻的肥蛆在骨缝与烂肉间蠕动，白花花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刚一踏入，地面暗处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嗤嗤嗤——”

数十只浑身发黑、体型比寻常老鼠大上一圈的硕鼠被惊扰，吱吱尖叫着四处逃窜，有的顺着墙根疾跑，有的径直从他们脚边窜过。

杜学义吓得浑身一僵，匕首都差点脱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万奶奶的布包，不敢乱动。

钟葵脸色也不好，哪怕她活了两辈子，也无法抑制对老鼠恐惧的本能。

尤其是眼前这些老鼠，比平常老鼠更大，那尖尖脑袋上的一双红眼睛，比普通老鼠的更骇人。

万奶奶目光扫过满地残骨与蠕动的蛆虫，面色凝重，“这些老鼠应该是长期啃食腐肉，发生了异变。”

“虽然不算强，但数量多了也麻烦，好在它们现在不主动攻击咱们。”

“安全起见，咱们尽量沿着墙边走。”

马大龙将手中护盾抓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

“都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别踩碎骨架，免得惊动更多东西。”

“小杜，你仔细留意周围，小心有东西突然从角落冒出来。”

“小妹，你也仔细些，瞅瞅周围有没有掩藏在暗处的诡物。”

“万奶奶，你走他们俩后面，防止后面有东西冒出来。”

四人依照安排，贴着墙壁缓缓向前摸索。

脚下血污黏腻涩脚，每走一步都能带起细微撕扯声，再配上头顶断断续续的液体滴落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别提整个车间内弥漫着的浓厚腥腐味。

他们沿着墙壁绕了大半个车间。

搜寻过锈迹斑斑的杀猪台、杂乱的储物柜、缺了个轮子的置物车，甚至连墙角堆放的垃圾袋周围都看过了。

可别说屠夫工作日志，连一张带字的纸片，甚至是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马大龙握着龟甲护盾的手青筋直冒，眼底满是焦躁。

杜学义脸色煞白，脚步都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