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好大的怨气(1 / 2)
浣溪担忧地看了宋琼琚一眼,见她轻轻点头,才躬身退下。
她的脚步渐渐走远,将这片游廊留给了两人。
太子上前一步,拉起宋琼琚的手腕,将她带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惊到她。
两人并肩坐着,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宋琼琚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太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宫灯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将她脸颊的酡红衬得愈发明显。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他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字一句地说道。
“琼琚,孤知道你怨孤。”
“怨孤当初没有坚持,怨孤亲手断了咱们的婚约,让你在京中受了那么多非议,受了那么多委屈。”
宋琼琚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可孤真的没有办法。”
太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被朝堂中的纷争折磨了个够呛。
“二弟背后有万将军撑腰,万家手握兵权,在军中声望极高,朝堂上越来越多的官员都被他们拉拢。”
“孤是太子,若是不能稳固自己的势力,不仅保不住东宫的位置,甚至可能连累整个东宫,连累……孤想护着的人。”
他转头看向宋琼琚,目光里满是恳切,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
“崔尚书掌管礼部,在文臣中威望极高。”
“拉拢了崔家,就能稳住文臣势力,与二弟的武将势力抗衡。”
“孤的婚事,从来都不是孤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东宫存亡的棋局。”
“琼琚,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孤的难处,对不对?”
宋琼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明白不代表不难过。
太子见她落泪,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从腰间解下一只香囊,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那香囊是淡青色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边角的针脚也磨得发毛。
上面绣着的并蒂莲图案,颜色也有些暗沉,一看便知是多年的老物件。
“琼琚,你还记得这个吗?”
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这是你十二岁那年,亲手给孤绣的香囊。”
“你说艾草能驱邪,特意去御花园采了艾草晒干,缝在里面,还说要保佑孤平安顺遂。”
“这么多年,孤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哪怕是沐浴、上朝,都一直戴在身上。”
宋琼琚看着那只香囊,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记得这件事,那年她刚学会刺绣,手笨得扎了好几个洞,指尖流了血,还是坚持绣完了这只香囊。
她以为太子早就丢了,没想到他竟戴了这么多年。
“咱们的情意,从你扎着双丫髻,追在孤身后喊‘太子哥哥’的时候,就刻在孤心里了。”
太子将香囊放进她手心,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孤知道,太子妃的位置,孤再也不能给你了,这是孤欠你的。”
“可只要你愿意,东宫的偏殿永远为你留着。”
“孤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里满是真诚。
“琼琚,这么多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孤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从来都没有变过。”
晚风轻轻吹过,廊下的鸟笼轻轻晃动,画眉鸟的鸣叫渐渐停了。
宋琼琚捏着那只陈旧的香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既有委屈的酸涩,又有被记挂的暖意。
她抬起头,看向太子眼底的红血丝与疲惫,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何必呢?”
太子见她愿意说话,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声说道。
“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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