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连九千岁也没办法(1 / 1)
而另一边,宋琼琚走出不远,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便缓缓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眸色较往常更深了些。
“小姐……”浣溪担忧地低声唤道,她深知自家小姐虽表面平静,内心绝不会毫无波澜。那太子妃之位,本是老爷和夫人属意小姐的,如今却被二小姐用这等不清不楚的手段夺了去……
“无妨。”宋琼琚轻轻打断她,目光望向府外街道上逐渐熙攘起来的人流,声音平静无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东宫那般地方,未必就是最好的归宿。”
她顿了顿,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更何况,她那‘昭训’之位如何得来,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前路是锦绣还是荆棘,还未可知呢。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当前最要紧的,是握紧手中实在的产业与银钱,这才是立身之本。至于宋琼瑶的挑衅和那看似风光的东宫之位,于她而言,不过是喧嚣一时的泡沫罢了。
只是,经此一事,宋家后宅乃至与东宫之间的联系,恐怕要掀起新的波澜了。她需要更加小心,也要……早做打算。
主仆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京城清晨的烟火气中,仿佛方才那场暗潮汹涌的姐妹交锋,从未发生过。唯有揽翠阁门口,那被遗落在晨光里的宋琼瑶,和她满身璀璨却显得格外孤寂的珠翠,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尚未真正开始的争斗。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酝酿。宋琼瑶入东宫之路绝不会平坦,而她今日种下的怨恨,也必将成为未来牵连所有人的导火索。宋琼琚的平静,并非屈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迎战。
宋琼琚与浣溪穿过几条繁华街巷,心中虽因宋琼瑶之事蒙上一层薄雾,但巡账之事却不敢耽搁。行至城东,此处多为达官显贵府邸,街道宽阔清净,行人渐少。
正行间,忽见前方一座府邸气象森严,朱漆大门高耸,门前两尊石狮狰狞威武,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千岁府”金匾,在阳光下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正是那位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更执掌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城司的九千岁赫连璟的府邸。
寻常百姓乃至官员路过此地,无不屏息凝神,快步通过,生怕惊扰了府内那位煞神。然而今日,千岁府门前却上演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那位素以冷酷狠戾、手段通天著称的九千岁赫连璟,一身玄色暗纹蟒袍,正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他身量极高,面容俊美却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可此刻,他竟被一个穿着如火红衣的小姑娘死死拦住了去路。
那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梳着双环髻,发间缠着珊瑚珠串,一身织金绣缠枝莲的红锦衣裙,颈上挂着赤金璎珞长命锁,腕上一对叮当作响的金铃镯,眉眼灵动娇俏,一看便知是被千娇万宠、家境极为显赫的千金小姐。
她毫无惧色地张开双臂,拦在赫连璟面前,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带着不依不饶的娇蛮:“我不管!九千岁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上次你说下次见我就给我看那匹西域进贡的火焰驹!你休想赖账!”赫连璟眉头紧锁,那张能让朝臣觳觫的面上竟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他试图绕开,声音低沉却不见往日寒意:“本王今日有要事,改日。”“不行!就今日!”小姑娘跺脚,金铃镯清脆作响,“你每次都说改日,结果一躲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我都从宫里追到你府上来了!你今天不让我看马,我就不走了!”
她说着,竟直接上前两步,试图去扯赫连璟那绣着蟒纹的袖口。
一旁的皇城司侍卫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木雕泥塑般站着,竟无一人上前阻拦这堪称“大不敬”的行为。
宋琼琚和浣溪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皆是惊讶不已。浣溪更是掩住了口,低声道:“小姐,那……那不是九千岁吗?那姑娘是谁?竟敢如此……”
宋琼琚心中亦是震动。赫连璟的恶名与权势,京城无人不知,其铁血手段传闻能止小儿夜啼。如今竟被一个小姑娘当街纠缠得无计可施,且看似并无真正怒意,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景。
那红衣少女的身份定然极不简单。能自由出入宫廷,直呼赫连璟为“哥哥”,且如此肆无忌惮……宋琼琚心中隐约有了几个猜测的对象,无论是哪一个,都意味着这少女是真正立于帝国权力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娇养的明珠。
只见赫连璟似乎叹了口气,终是败下阵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罢了。只准看一刻钟。”
“真的?太好了!九千岁哥哥最好啦!”小姑娘立刻欢呼起来,脸上笑靥如花,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方才的蛮横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得逞的欢欣。
赫连璟转身,示意侍卫开门,那抹红色的身影立刻雀跃地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与他那玄色冷硬的背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宋琼琚收回目光,心中波澜微起。这京城之地,果然水深似海,藏龙卧虎。狠戾如九千岁,亦有能让他束手无策、另眼相待之人。
“走吧。”她轻声对浣溪道,不再多看,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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