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的生日礼物呢(2 / 3)
苏日安的腿伤好得很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轮椅上度过的。或许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苏日安反倒平和了许多,只是人也变得敏感,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自尊。
尤其是在傅瑞延面前。
苏家破产后,跟苏家有直接关联的傅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短时间内股价持续下降,傅瑞延一下子变得很忙,天天早出晚归,却从没有向苏日安倾诉过一句,反倒比从前更加用心地陪伴。
苏日安深知自己应该感激,但却做不到对傅瑞延脸上的同情无动于衷,他从心底觉得排斥,讨厌对方一切形式的关怀和怜悯,甚至希望傅瑞延能够跟之前一样,忽略他的存在,忘掉一切跟他有关的事情。
所以那段日子里,苏日安对傅瑞延的态度或许也说不上有多好。他几乎不主动跟傅瑞延交流,在一个人沉闷的日子里,只有工作室的伙伴会偶尔过来探望。
其中,来得最频繁的还数杨润。
杨润深知苏日安的脾性,所以从不会主动提起跟苏家有关的事。但他也从不缺少话题,在傅家待的两三个小时里,从不会让苏日安觉得沉闷。
然而傅瑞延却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有外人来自己家里,每次杨润过来看苏日安,若是碰上他刚好在家,一般都不会有太好的脸色。
但奇怪的是,哪怕傅瑞延再怎么不喜欢杨润,也从来没有阻止过对方来家里,傅瑞延在家待得时间很少,即便是真的撞上,也会很有分寸地给二人留出说话的空间,从不干涉苏日安的社交。
傅瑞延唯一主动提起杨润的那次,是在当年的圣诞节。
那是两人结婚后,在一起为傅瑞延庆祝的第一个生日,由傅瑞延亲自提出,要带苏日安出门走走。
他问苏日安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苏日安不假思索地摇头。
傅瑞延好像有些不满,又询问了一次,这回苏日安想了很久,告诉傅瑞延说:“我想去看演出,今晚剧院有《胡桃夹子》。”
有那么一瞬间,傅瑞延看上去很犹豫,苏日安猜测他可能是因为对芭蕾舞不感兴趣,觉得看演出浪费时间,所以有些排斥。苏日安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心想,既然是傅瑞延的生日,那么应由对方决定。
他想说“要不还是你定吧”,但傅瑞延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在他开口之前点了头。
到了傍晚,傅瑞延还是跟之前一样没用司机,自己开车带苏日安出门。
苏日安上车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力了,但傅瑞延还是没让他自己行动,在他撑着扶手单脚起身的那一刻,如上次一样,勾着他的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苏日安在他怀里待了短暂的几秒钟,落到了松软的座椅上。傅瑞延将轮椅收进后备箱,也很快地来到了他身边。
两人要去的那家剧院距别墅比较远,傅瑞延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傅瑞延不是话多的人,苏日安又没什么话题跟他聊,两人安静了一路。到剧场时,舞剧还没开始。
两人又在剧场外等了一会儿,各自将展牌上的相关介绍看了数遍,直到坐到观众席上,才有了所当然沉默的由。
苏日安要坐轮椅,两人的位置比较偏,离舞台比较远,从两人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演员不断穿梭旋转的身影。
苏日安很少有这种作为观众去观赏演出的机会,他通常都是站在台上的那一个,拥有追随他的视线,围绕他的人群,聚集过来的灯光。
腿伤后,苏日安数过很多次自己停止工作的时间,因为空闲日子一下子多了很多,起初苏日安还能有些印象,但到后来,随着时间不断累加,在医生告知他难以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时,他就不再计数了。
苏日安并不觉得有多少可惜,他好像已经适应了眼下的状态,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所以即便是坐在远离舞台的昏暗的角落,他也几乎不会产生过多的徒劳的情绪。
但傅瑞延却似乎并不这样想,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会情绪波动,在台上变成王子的木偶邀请女孩跳舞时,苏日安察觉到自己的手肘也被人碰了碰。
对方碰得很小心,带着没想好的犹豫,像是不清楚苏日安会不会拒绝。
苏日安当然不会。可就在他要抬手触摸到对方的时候,傅瑞延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此时正值音乐最为欢快的时刻,没有人被他们引去注意。只有苏日安的手没能顺利伸出去,再次落回扶手上。
他原以为傅瑞延是专门空出来一天给自己放了个假,但却忘了,傅瑞延从来都是最劳碌的那个。
傅瑞延看了他一眼,苏日安没在意,对方便出门去接了。
回来后坐了没十分钟,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或许是对后续的情节乃至动作都了然于心,苏日安发现这出舞剧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一切都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他小声对傅瑞延说,自己想要回去,但傅瑞延的表现跟今早决定和他一起来看舞剧时一样犹豫。
不过,估计也是想到了自己手头事务诸多,一次次外出接电话会干扰到别人,傅瑞延只迟疑了一会儿,便再次起身,推着苏日安朝出口走去。
结婚第一年,因为实在太过忙碌,傅瑞延没能着家,便也谈不上一起过生日这件事。事实上,就连过年傅瑞延都鲜少跟他在一起,两人能凑在一起出门更多的是为了参加酒会,或应付两家的人。
算起来,加上傅瑞延带他去公园散步那次,这应该是结婚两年以来,两人第二次一块外出,什么都不为,只是单纯地待在一起。
因为不是本土节日,街上的庆祝气息并不浓厚,只有一连串的商铺挂了彩灯,装了圣诞树,在借节日的噱头包装一些本就不稀奇的商品。
傅瑞延推着他在街边慢慢地走,几个年轻女孩带着圣诞老人的帽子,从旁边的文创店里出来,又跑进了另一家专卖饰品的店面,和落地窗边高大漂亮的圣诞树合影。
苏日安追着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到一直安静的傅瑞延说:“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苏日安摇了摇头,说“没有”。
傅瑞延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昨天你那个朋友过来,你送了什么给他?”
昨天杨润是排练完过来的,当时对方发消息给苏日安,问他睡没睡,自己点了很多东西,但团里的人都回去了,想找个人一起吃夜宵。
当时时间刚过九点,苏日安白天没事干,睡得比较多,眼下睡不着,一眼就看到了消息。
想着总归傅瑞延也不会回来,苏日安便叫了杨润过来,两人一起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
苏日安送杨润的礼物是一部新款游戏机。杨润家其实也有一部,只不过很久之前被苏日安用坏了,苏日安原本想赔,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机会,杨润也并不在乎,就这样一直搁置了下来。
傅瑞延之所以会问起这个,苏日安猜想,应该是杨润出门的时候和偶然回家的傅瑞延碰巧遇上了。但傅瑞延昨夜没吭声,如今才问,苏日安觉得很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苏日安将原委如实告诉他,傅瑞延听上去很意外,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喜欢玩游戏。”
苏日安说“玩得不好,没那么喜欢”,傅瑞延便没了话,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傅瑞延停车的地方有些远,两人走到的时候,苏日安的鼻尖已经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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