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迷雾(1 / 2)
“……”
鹤素湍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让他出声有些艰难:“这些猜测,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我原本是想跟柯教授讨论一下的,但是徐小柿不允许我再接近他。”雪莱一向空茫平静无起伏的语调中,透露出些许遗憾。
鹤素湍:“……我觉得徐小柿的做法情有可原。”
“好吧。”雪莱道,“我将我的一些想法,写成了一份报告上交给了指挥部,他们说会找研究所相关的专家一起探讨。至于他们现在探讨得如何,我暂时不知道。”
雪莱抬起头,有些认真地看向面前的两人,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和朋友们煞有介事地分享秘密:“勘探者中,我也就只和你们两说过了。毕竟你们来探望我,就算是感谢吧。”
那这感谢也太沉重了。
鹤素湍和越青屏一时间都有点失语。
雪莱一向是个难懂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完了想说的,那么这次谈话也就可以算是完结了。于是他也不管身边这两人是否还杵着,自顾自地就又要开始看书。
越青屏原本想走,但是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还是开口道:“你这是真准备住在这了?”
雪莱再次抬头看他:“指挥部让我住这。”
越青屏:“你就乖乖听话了?”
“不然呢?”雪莱想了想,“反正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的,如果需要我去参赛也没有问题。”
鹤素湍也忍不住询问:“那训练呢?”
“无所谓吧,反正那些人跟着祖拜尔也挺好的。”雪莱依旧是一脸放空的表情,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说的话却一针见血,“我知道的,我那些队员都不喜欢我。”
“……抱歉。”
“你为什么道歉?”雪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鹤素湍一眼,“他们喜不喜欢我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鹤素湍看着面前还有点少年模样的雪莱,眉头微微蹙起。
雪莱嘴上说得洒脱,但是他心里应该很难过吧……
但是雪莱却语出惊人:“他们不喜欢我是正常的。毕竟他们的水平太差层次太低,根本没办法理解我一分一毫。这么说起来的话……他们其实是不配喜欢我。”
鹤素湍和越青屏:“……”
六队的成员配不配喜欢雪莱他们不知道,但是就冲他这为人处世的态度,六队不喜欢他确实是正常的。
“你们还有别的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请回吧。”雪莱道,“我要继续看书了。”
从雪莱的房间里出来后,鹤素湍和越青屏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面面相觑,却都觉得心里产生了无端的恐惧与不适感。
他们觉得自己像是再次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但他们却无从描述。
片刻,越青屏抬手抓了抓头发,动作似乎有些烦躁:“我试着总结一下——其一,哪怕我们真的赢下了这一次争夺赛,也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其二,精卫、库西,还有其他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都是人类。最后,我们的敌人或许不是什么外星人、高维生物,而是……啧,不行了,真的越想越头痛。”
“别想了。这只不过是雪莱个人的猜想,但还没有被证实。”鹤素湍抬起手抓住越青屏的胳膊,他垂下眼帘,“前前后后有那么多科学家疯了,这背后的真相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匪夷所思。我们先不用急着去深究,毕竟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是无知者无畏。”
越青屏原本拧得死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他不再钻牛角尖地试图去想出一个真相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鹤素湍点点头,但是却扭头看向了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文森指挥官的病房就在那里。
“如果指挥部知道了这些信息,那我或许能勉强理解他们这么天真愚蠢地为难我们是为了什么了。”鹤素湍沉声,“如果我们的对手是未知的外星人,他们或许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是地球人类……那他们可太清楚人类都是个什么德行了。”
这就好比是一场考试。如果在讲台上监考的是从未见过的监考老师,那么底下的学生大都会乖乖听话,认真考试。
但如果他们发现讲台上坐着的并不是老师,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学生,那必然会有一部分考生心思活络起来,想要动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可能是想要违规作弊,又或者是想着:凭什么你能坐在讲台上?既然我们身份相同,那我为什么要听从于你?我又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诸如此类。
鹤素湍想着,自己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回轮到越青屏来安抚他了。
男人抬起手,将指间按在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好了,你让我别瞎想,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目的已经达成,我们走吧。”
鹤素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而想要离开特殊病区,他们势必会经过文森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文森和泰伊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压根不是所谓的“探病”,目标也不是文森而是雪莱。
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与雪莱相见交谈。
这段时间几乎只要碰上就要给俩人找些不痛快的指挥官们,居然在这个时刻突然保持沉默,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又像是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路过文森的病房时,鹤素湍和越青屏还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他们透过病房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向内望去,却骤然与文森对上了视线。
这位总是故作温和仁慈实则冷血残酷的指挥官靠坐在病床的床头,鼻子下方还挂着一根氧气管。
从他有些发白的面色来看,他确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只是直到此刻,这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者却依旧没有表现出病中所该有的脆弱。他的眼睛盯着窗外的两人,毫不退避地与他们对视着。
鹤素湍和越青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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