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各叙心事（2 / 3）

凌天耀没有收回手，他的眸子变得暗了许多。他不喜欢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碰触的感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从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一刻开始，巩依依就不断地靠近他。

在破庙里是这样，在王爷府邸里是这样。

不管他说要还是不要，这个女人总是会凑到他身边来，就像一条很高兴的摇着尾巴的可爱小狗。即便是被他那样没名没分地要了身子，又被他扔给了凌天齐，她似乎也不曾埋怨过他什么。

反而是她会不断地跑回他的身边来。

是不是正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他身边，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她呢？比如，把她送到宫里，送到父皇的身边去……

凌天耀的手指空落落地停留在半空中，随后他固执地朝前探去，捉住了巩依依的脸。

巩依依的脸一直是有点带着婴儿肥的，柔软温暖地粘在他的手指上，但是现在她的脸瘦得只剩下巴掌大，他可以很轻松地感觉到她的骨头。

“放手。”巩依依的眼睛看着地面说，“你出去。”

“不放。”简单的两个字，凌天耀身上随之迸发出身居高位者的强烈威压，但是他很快想起刚才琴书说的话，于是将气势收敛起来。

“为什么不看我？”他习惯了她的眼眸追随着他的身影，甚至是在睡梦中也会看着他，带着一种喜悦的眼眸，现在却只是盯着冰冷的地面，这让他不舒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进来，我现在不怎么能动，但是我看不看你是我的自由。”被重创之后的巩依依，收起了大多数的娇憨，变得淡漠了许多。

“我让你看你就看！”凌天耀开始控制不住怒意地低吼。

他身边不曾有过什么女人，勉勉强强算得上曾经动过念头的也就一个尉迟明珠而已。其实巩依依算得上是这个世上除了母妃之外，和凌天耀最亲近的女子。

在他心中，巩依依是驯服的，有些懵懂地遵从着他所有的安排，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被她这样顶撞。

“凭什么？”巩依依终于看向凌天耀，但是她那双爱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笑意。更让凌天耀感到心惊的是，巩依依的眼神仿佛穿过他，根本就当做没有他这个人在眼前。

不，他不能让她这样无视掉他，她怎么敢？

巩依依望着凌天耀，感觉心头涩涩的，他何必来呢？反正对他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却的女子。

所以她质问他道：“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让我看我就要看，你让我嫁给三皇子，我就要做三皇子妃。你让我入宫做贵妃我就做？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安排的我都会去做。”

凌天耀愣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巩依依这话到底在说什么了，是问他，还是问她自己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巩依依会这么听话。

但是他知道，她这么听话，让他感觉很好，她现在不听话了，他就开始感觉到难受。

“……我……”凌天耀放开了巩依依的脸，盯着她淡漠无神的双眼：“颜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回去之后彻查了那件事。小师妹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我挑断，丹田被毁，她这辈子就算能够行走也只是个寻常人。这个结果，你应该满意了。”

巩依依听着这些话，叹了口气道：“她怎么样我都不在意。”

“难道你要我杀了她？”凌天耀的语气很不善，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贪心，那是他的小师妹，背后还有整个纳兰家族。虽然他并不把纳兰家族放在眼里，但是总不能不给自己师父脸面吧！

“对啊！你为什么不杀了她？”巩依依这样问道，她歪着头，似乎很好奇，但是目光中却有一种绝望，“凌天耀，你知道我中的那种毒吗？听琴书说，早上中毒的人活不到晚上。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秦霜颜给我他的血，如果不是……”

巩依依想了想，觉得隐瞒龙蛋的事更好，跳过继续道：“如果不是有更多的机缘，那么你看到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难道因为我没有死，所以想杀我的人就可以不用偿命？”

凌天耀刷地站起来，沉声辩解：“你知道不是那样的！她毕竟是我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