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签字结束(1 / 3)
一勺接着一勺的热粥入口,宁决跟不上他的节奏,双颊微微鼓起。潭枫觉得他这样很像某种绵软的啮齿类动物,乐此不疲地又喂了一口,终于被他忍无可忍地拍开手制止了。
“你要嗦话算话。”
宁决眼睛一眨不眨地瞪他,生怕他中途变卦。
“知道。”
潭枫放下勺子,有些不是滋味,眉心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反悔,这点你可以放心。只是,”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神在宁决脸上经停,“我真的让你无法忍受到装样子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宁决,你连喝碗粥的时间都等不了?”
“早离早好……”
宁决缓缓说,“什么都是越早越好。”
他对离婚几乎形成了一种执着,难道离开潭枫他就能幸福了?未必。只是大脑分泌皮质醇疯狂催促他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已经清除了标记,这段带给他屈辱与痛苦的婚姻便该被最先舍弃。
早点分开,早点解脱,早点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事已至此,潭枫再难受也说不出一句可能会刺激到他的话。
他不止一次审视自己,也审视宁决。明明他想从这个omega身上获取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性、顺从、敬畏,以及把曾经高不可攀的明月握在掌心里亵玩的快感。
为什么心怀不甘,不知满足?
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倾尽所有换一个挽留的机会?
宁决……宁决……
这两个字他在嘴边反复咀嚼,直至尝出苦味儿,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离不开宁决。除非他死了,否则哪怕用尽手段他也要将人留在身边。
“好,如你所愿。”
他平静地点头,给宁决吃了颗定心丸,然后单手收拾起他吃剩下的饭菜。
一直到医生临门换药他才提着垃圾出门,等天黑了又带着新鲜热乎的饭菜进来。
以及一身寒气。
宁决看着他孤零零的左手,宽大修长,遍布隐隐约约的青筋与血管,充满力量感,无名指还戴着婚戒,与另一只手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叫了一声宁决,让他起来喝点汤水,温柔的样子简直胜过所有偶像剧主人公。
可宁决心里清楚潭枫根本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容忍来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漠然与挑衅,一直都是他来主导这段感情,结束与否从来轮不到宁决说了算。
他答应得太顺利了,连一点不悦都没有,百般包容迁就,好像捏准了宁决就吃这一套。
是这样吧,果然是这样。
宁决忽然抬手将保温盒碰到地上,不锈钢与地面骤然相触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激烈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他疼得脸色煞白,却不住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幅样子让我难受,提醒我永远亏欠着你,是我不知好歹?!我告诉你潭枫,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根本就是在骗我!”
他身子止不住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或者两者兼有,但同时心里被堵住的地方通畅了不少,装来装去有什么意思,他非要让潭枫露出真面目!
“是我亏欠你,宁决。”
潭枫叹了口气,走到宁决跟前。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喜欢你,真想跟你过一辈子。可如果我说以前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不能,所以我不勉强你非要跟我保持婚姻的关系。”
他盯着宁决,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水雾氤氲,柔软的嘴巴虚张声势,心头一紧,以一种极其诚恳又不容商榷的语气说:“如果离婚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同意离,但是离了婚不代表我们就结束了,我们还有感情基础,绝对断不了。”
宁决的脑子转不动了,好像品出一点潭枫话里的深意,他不可置信地摇头,“你胡说什么,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潭枫没动,微微歪头,似乎对omega的大惊小怪感到疑惑。
宁决快被他逼疯了,憋住流泪的冲动大叫:“离婚就是这辈子就没关系了你不明白吗?我们不可能再和陌生人一样,因为我永远永远恨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潭枫扯出个难看的笑脸,自以为很风轻云淡道:“没关系,我不恨你就好了。”
宁决对他彻底绝望,他就知道潭枫骨子里还是没变,还是那个独断专制的少爷,自己和他根本无话可说。
不过潭枫的确不是轻诺寡信的人。
第二天天明,婚管局的人就带着设备与材料上门了。
两个工作人员也是头回来医院做工作,都不太适应,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说话,潭枫静静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制冷,等人脸识别设备准备好了,宁决艰难收拾好自己,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率先完成信息采集。
然后潭枫也走过去,完成扫描。
出于潭枫身份的特殊性,他们没完全走了所有流程,省去部分费时费力的环节,还没等宁决喘口气立马递过一支笔,“请您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他接过笔,毫不犹豫签上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昭示他即将恢复自由身。
轮到潭枫时,他用打着包扎的右手敲了下桌面,望向宁决,“我不方便,你来给我签。”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宁决觉得很荒唐,压低声音不耐烦道:“用左手。”
“不太习惯。”
潭枫朝那两人点头,暗示他们稍安勿躁,随即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对宁决说:“要么你签,要么就不离了,正好我也不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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